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对着前方坐在船头边缘的林诺,当头劈下!
“你到底有没有俯视我的资格!!!”
这一刀,沉重、纯粹、霸道到了极点。
黑色的刀身在下劈的过程中,直接将空气压缩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,甚至连刀锋前方的海床,都在这股未至的剑压下发出沉闷的轰鸣,隐隐有开裂的迹象。
面对这足以切开大帆船、断开大山的一刀。
林诺没有起身。
没有退避。
甚至没有附着那种漆黑的武装色霸气。
他只是极其随意地,甚至带着几分散漫地,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将那把连十公分都不到、薄如蝉翼的银质餐刀,横在了自己的额头前方。
下一秒。
“叮——!!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、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金属撞击声,在空旷的海面上轰然炸响。
时间,在这个瞬间仿佛被定格了。
米霍克保持着全力下劈的姿势,双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,甚至连握刀的虎口都因为反震力而崩出了一丝鲜血。
但他那一双锐利的鹰眼中,此刻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骇与难以置信。
因为。
携带着他全部剑意的黑刀“夜”。
竟然在距离林诺额头仅有半尺的地方,死死地停住了。
无论他如何嘶吼发力,哪怕将牙齿咬碎,那巨大的黑刃都无法再向下推进哪怕一毫米的距离。
而抵住那宽大黑刃、挡下这惊世一击的。
仅仅是那把脆弱不堪的、用来涂抹黄油的餐刀。
钝钝的刀尖,轻描淡写地顶在黑刀最锋利的刃口上,连一丝火花都没有擦出。
强烈的斩击冲击波,在被餐刀阻挡后无处宣泄,只能朝着两侧疯狂逸散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两人身侧的海水,被这股逸散的剑压直接切开了两道深达几十米的巨大峡谷深渊,露出了漆黑的海底岩石。海水如同两堵高墙般向两侧翻卷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然而。
在如此狂暴的冲击下。
他们两人所在的这艘小小的木质棺材船,甚至连一丝木屑都没有碎裂,依旧平稳地悬浮在两道海沟中央的细细水柱上。
林诺坐在船头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半分。
他透过交错的刀锋,看着眼前近在咫尺、瞳孔正在剧烈收缩的米霍克,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而慵懒:
“看来,这把切黄油的刀。”
“刚好够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