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晃。离开十二天,树比走的时候秃了不少。
前院东厢房的门半掩着。姚雪坐在门槛上,面前放着个针线笸箩,正往一件小棉袄上缝扣子。她肚子很明显了,坐着的时候得往后仰着点,两条腿分开才能容下那个弧度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针还捏在手里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回来了。”林远把包放在门槛外头,蹲下来,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搁了一下。隔着一层棉布,能感觉到那个弧度硬硬的,圆圆的。他收回手。
姚雪把针线放下,撑着门框慢慢站起来。林远伸手扶她。她站稳了,把门推开:“进来。热水在壶里。”
王秀兰从次卧出来,腰上还系着围裙。看见林远,她点了点头:“回来了。汤在锅里温着,先喝一碗。”
林远洗了手脸,坐到桌边。王秀兰端来一碗鸡汤。他喝了一口,热乎乎的。姚雪坐在旁边,把那件小棉袄翻过来给他看里子:“妈把袖子接了一截,你看,是不是太长了?”
“不长。孩子生出来裹在襁褓里,袖子长了不冻手。”林远说。
姚雪收起棉袄,又拿起另一件小衣裳缝起来。王秀兰在旁边择韭菜,说:“你走的这些天,姚雪天天数日子。一到下午就在门口坐一会儿,说那会儿你该下班了。”
“我没数。”姚雪说。
“你没数,我数着呢。”王秀兰说。
林远喝完汤,又吃了两个杂面馒头。姚雪一直坐在旁边,手里的针线没停。林远吃完,她才说:“院里这些天有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二大爷还在张罗选大爷的事。王主任一直没松口。”
林远笑了一下。
“何雨柱跟秦淮茹又走动了。不过这回他倒没天天往那边跑。有时候送点吃的,有时候秦淮茹过来帮他洗两件衣裳。三大妈说,比从前强些,至少没天天黏在一块儿。”
林远点头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