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地契过户的手续都办齐。”翠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周大勇在灶台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陪你去。”翠莲说不用,明天让王嫂子陪她去就行,你在家看着铺子,偏院那边也要有人盯着。周大勇没有再说别的,低头把火钳放回灶台边,开始往锅里倒水。
第二天翠莲和王嫂子一起去了县城,在县衙把地契过户的手续一件一件办完了。陈差役把盖好印的契纸递给她,纸面上的朱印排得整整齐齐的,红的红,黑的黑,每一道都清清楚楚。翠莲把契纸叠好收进包袱里,和王嫂子出了县衙大门,在街上买了两碗馄饨,蹲在路边吃了。馄饨皮薄,馅少,汤里放了葱花和猪油,喝下去热乎乎的。吃完馄饨两个人沿着原路往镇上走,王嫂子在路上说了一些闲话,谁家的鸡丢了,谁家的媳妇怀了,翠莲听着应两声。走到镇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,王嫂子回家去了,翠莲一个人走进巷子里。
她推开门的时候,周大勇正蹲在院子里给那棵枣树浇水。水从桶沿上淌下来,渗进树根周围的泥地里,把那一片土染成了深褐色。翠莲在他旁边蹲下来,看着水慢慢渗进去,土面从深变浅,最后只剩下边缘一圈还湿着。周大勇把水桶放下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地契拿到了?”翠莲说拿到了,在包袱里。周大勇没有再问,站起来把水桶放回井台边,回灶房开始做饭。翠莲在院子里又蹲了一会儿,看着那棵枣树,叶子在暮色里翻着面,背面银白的一面在暗下来的天光里时隐时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