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算不能住进去,看看里边是什么样子也是好的,是不是?”
垂绿有些失措,“襄夫人,这……”
“吓到你了?”她嫣然。“逗你的,去端杯茶来罢。”
“是,是!”迫不及待掉头下去的小婢,悄抹了额头一把。
扶襄挑眉莞尔。
晚间,左驶在园门外送进话来,家主在前院待客,晚些时候回园,请襄夫人先自歇着。
如此一来,又招得垂绿小婢为家主对襄夫人的看重好生欣喜了一番。扶襄打发了她去睡,一人在灯下闲读。二更时分,她灭了大灯,关了牖窗,落下缎帘,脱外袍,换夜褛,铺床就寝。
一刻钟后,一抹人影细烟般掠出上园,前往左丘家主寝楼。
左丘无俦的寝房,冷肃持矜如同其人。
一幅遍布整地的黑缎毛毯,一方铺了黑丝缎的大榻,一张列了层层厚典的大桌,一只放了几支母指粗细大毫的宝定大瓶……
所有器皿无不阔绰宽大,沉浑厚重。
在如此的寝房内,当真可以安眠么?抚着那张方榻,扶襄忖思自问。
说给小婢的话,固然是有意为之,但走进了这间寝房的此刻,她真正有些好奇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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