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鬃亦可。但前者需要大量杀生,伤农过重,不推荐。”
冉轻尘视线直剌剌停在扶襄脸上
扶襄斜觑:“做什么?”
“我听说你治军甚严,到今日已砍了四颗人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如此冷酷作风,怎对畜生的生命反倒在意起来?”
“小女子刚刚似乎提及伤农……不对,我在意得是不是畜生的生命不重要。”扶襄离案,举步踱到军帐窗前,推开一半窗扇,指着不时巡过窗前的人影,“外面的每一人,有一日战死沙场皆不足为奇,这是入伍从戎者不可抵挡的宿命。那么,你认为左丘无俦的军队何以所向披靡?”
“用兵多诡,变幻莫测,出奇不意。”
“换言之,他只所以百般设法,是为了以最少的生命换取最大的胜利。”
“哦?”冉轻尘收拢眉心,“是个新鲜说法呢,本帅是听闻他爱兵如子没错。”
“他所率军队,无论是驻扎何处,驻扎多久,从无奸淫民妇骚扰百姓恶行发生,此乃连嵇释也做不到的治军奇迹,你道是为何?”
“无非手段硬朗。”
“他在从军之初,一打小跟随他的亲卫战功赫赫,人缘颇佳,不想某日酒后失德坏了一当地女子的名节,事后几十人跪地以战功抵偿为其求情,连那女子也声称愿嫁其为妻,他拔出腰下佩剑亲取了那亲卫的人头束于高竿三日。你说他手段硬朗,又岂是轻易能做得到的?就如你的良辰美景赏心乐事,倘若她们是男儿,良辰做了恶事,以你的圆滑随性,必定要绞尽脑汁用两全其美的法子饶她一命,但饶她一命之后,美景若犯事你要如何处置?赏心乐事随后效之,你又要怎样打理?令出不行,言出不践,此乃为帅者的大忌,任何一点点的通融转圜,给其他人兆示的,便是一丝丝可能逃脱的侥幸。”
冉轻尘正襟危坐乖乖听着,良久,问:“这是你爱上左丘无俦的起由?”
扶襄白他一记:“小女子在阿宁的情报簿上读到那事时,还没有与他相遇。”
“原来……”冉轻尘啧叹,“你在与他相遇之前,已经爱上了他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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