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的小船几乎不见,山林里陌生的痕迹也少了很多。
时年就是这个时候打的休假报告,国庆节过后,报告批了下来,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之前只写过一封信,告诉家里自己还活着,至于驻地在哪?做什么工作?时年一概没提,也不能提,边防守卫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“老程,恭喜你总算能回去了。”赵连诚笑呵呵的说道。
“是啊,13年了,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。”时年一边收拾行囊一边笑着回答。
其实,就是不回去,他也能猜出来,那母子俩的日子肯定不好过,能不饿死就不错了。
从驻地到原主老家,正常的情况下,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,途中要转几次车,马车、火车、汽车、走路等等,来回的换。
这个年代的交通本就不发达,回老家一次堪比西天取经。
原主是家中长子,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,年龄只隔两三岁,如今怕是早就结婚生子。
家庭之间、婆媳之间,想必不会太和谐,就原主母亲那泼辣、不讲理的性子,想带走周小花母子,肯定要大费一番周折。
一个星期后的傍晚,时年兜兜转转总算是到了家,农忙已经接近尾声,到处都是丰收的景象。
周小花在地里忙了一天,回来还要煮一家子的饭食,儿子铁蛋给她烧火,厨房里只有母子俩在忙碌。
程家老两口、二房、三房的人早就躺到炕上歇着了。
“娘,我饿了。”铁蛋小声说完,肚子还很配合的叫了两声。
“铁蛋,再忍忍,一会儿就能吃饭了。”周小花轻声哄着儿子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铁蛋捂着肚子乖巧的点点头。
12岁的半大小子,看上去更像七八岁的孩子,瘦瘦小小,浑身没有二两肉。
周小花更是不遑多让,30岁的年纪,沧桑的像是四五十岁,白发遮都遮不住,皮肤粗糙黝黑,瘦的一阵风都能吹飞了。
时年看到这一幕,眼神冰冷,一股怒气涌上心头。
“小花姐,我回来了。”时年开口说道,原主一直管她叫姐姐,他也没想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