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。
都检查完毕,军医拿起钢笔,在体格鉴定表上郑重写下结论:弹片取出,创口完全愈合,关节活动正常,无慢性炎症,体格合格,能够承担部队指挥岗位工作。
放下笔,军医抬眼看向时年:“腿养透了,病房不用继续住。今天起,搬到院内的健康连。”
时年长长呼出一口气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低声问道:“医生,我什么时候能回老部队?”
“暂时还没有准信。”军医合上病历,“健康连安置的都是你们这类伤愈待分配的同志。
到那边照常出操、学习,等候省军区调令。你的全套干部档案,会一并转过去。
若是原部队班师回国,优先安排你归建;组织要是有选调任务,干部科会单独找你谈话。”
时年点点头,他当然知道老部队什么时候回国,可问都不问一句,显得太假。
时年刚回病房,就见到了张雪莹。
“程营长,恭喜你恢复健康,这是我送你的出院礼物,希望你收下。”
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双眼期待的递过来。
“谢谢张护士这段时间的照顾,这礼物我不能收,按理说,我应该送你礼物感谢,可我是受伤回国,身无长物,只能说一句感谢了。
谢谢张护士!辛苦你了!”时年说完立正敬了一个军礼,然后点点头,转身去收拾东西。
身后跟着的卫生员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神在张雪莹和时年身上打量两个来回,在心里撇撇嘴,暗道一声:被拒了吧?该!
张雪莹被他这眼神看的脸颊发烫,拿着笔记本跑出病房,心里暗骂:真是个木头!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,居然还是不动心!
卫生员帮时年收拾简单行囊:洗得发白的军大衣、换洗衣物,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最上面,里面装着负伤证明书、干部履历和这份康复鉴定。
眼神还不断的往时年脸上瞟,这种事在医院不新鲜,受伤的年轻军官和护理的护士走在一起,再平常不过,但这位程营长似乎真的没那个意思。
张雪莹的长相在医院里能排前几位,只是她心气高,一心想嫁个军官,从医院收容回国的伤员以来,她比谁都积极。
这位程营长也只是她的目标之一,只是跟其他几位比起来,这位的职位最高,长得也最端正,却也是最难接近的,一直以来都没给过她好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