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发火的表情。
苏风把手机放下，继续吃包子。
十月五号，苏风回到县城，来到他家门口，他家在三楼。
苏风到的时候，牛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穿着件宽松的灰色T恤，脚上踩着拖鞋。
“风哥！”
“嗯。”
牛爷爷在厨房里忙活，看见苏风进来，笑得满脸褶子：
“小风来了！快坐快坐，饭马上好。”
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，红烧肉、炒青菜、凉拌黄瓜，还有一大锅炖鸡，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牛博拉着苏风坐在沙发上，茶几上摆着几本高一课本和练习册，摊开着，旁边放着一支笔和草稿纸。
“在做题？”苏风扫了一眼。
“嗯，数学必修一的函数部分，有点绕。”
苏风拿起草稿纸看了一眼，牛博正在做一道关于函数单调性的证明题，步骤写了大半，思路是对的，但最后一步差点意思。
“这里，”苏风指了指最后几行，“你用的这个不等式方向反了。再想想。”
牛博凑过来看了看，皱着眉想了十几秒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哦！我懂了！应该先讨论a大于1和a小于1两种情况。”
“嗯。”
牛博拿起笔刷刷刷改了起来，苏风靠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个黑黝黝的傻大个埋头做题的样子。
有点老一辈科学家钻研那种感觉了。
午饭吃得简单但热闹。
牛爷爷不停地给苏风夹菜，说“多吃点多吃点，看你瘦的”，其实苏风根本不瘦，只是脸好看，显得清瘦。
牛博在旁边扒饭扒得飞快，时不时插一句“爷爷你让风哥自己夹”。
吃完饭，牛博去洗碗，苏风和牛爷爷坐在沙发上喝茶。
牛爷爷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抽了一根叼在嘴里，又想起来什么一样看了看苏风，把烟塞了回去。
“小风啊。”牛爷爷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博博这个孩子，从小就不聪明。小学一年级考试，语文数学加起来不到一百分。他爸妈走得早，就我带着他，我也不知道怎么教，就每天盯着他写作业。”
牛爷爷说着，眼睛看着厨房方向，牛博正在里面哼着歌洗碗，水声哗哗的。
“后来你来了，教了他一段时间，从那以后他就开窍了。现在考上了省实验，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。”
苏风没说话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爷爷谢谢你。”
“牛博自己争气。”苏风说。
牛爷爷摆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，起身去厨房看牛博洗碗。
苏风坐在沙发上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沈琳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