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兆丰说着,已是眼泪连着鼻涕垂了一脸,使劲摇着头道:
“我知道医生们也都是普通人,也都要过自己的日子。
“但是,对不起了,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。
“在最后的时刻,在我还有一丝理智能决定自己做什么的时刻……
“哪怕是用这种方法……我也要找到最牛逼的医生……
“把这首该死的歌给我停下。
“死也好,聋也好,被枪毙了也好!
“我只想死之前……
“能平静地,无人打扰地,像小时候一样……
“睡一个……完整的好觉。
“呜呜呜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说到这里,王兆丰已泣不成声,再也说不出什么了。
看着他如此崩溃的状态,门外诸多科室主任也是一阵惊愕唏嘘。
甚至都有些理解起王兆丰了。
一个人被逼到了这等境地,的确做任何事都是合理的了……
此刻,作为一位医务人员,倒也真的想帮帮他了。
只是,在王兆丰的自述中,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病症罗列了个遍。
从医学角度考虑的话,既然听到的是完整有序的歌声,而不是杂音或是耳鸣,那就可以排除器质性病变了,毕竟你耳朵和神经再怎么病变,也不可能自主产生如此明确的歌声。
优先考虑精神疾病是完全正确的,尤其是精神分裂等会出现幻觉的重症。
然而,精神治疗显然对王兆丰无效,多种药物并用也都没能压住他的病情。
现在的情况,也正如王兆丰所说,恐怕只有手术切除一些听觉器官、神经,甚至是脑区,才有可能将这个声音制止。
但这明显有违医学伦理和规范,没有任何执业医师敢进行这种手术。
王兆丰如果真的执意要做,恐怕只能去缅北一类法外之地才有机会。
只是到了那里,切多切少,可就不是他说的算了。
再者说,王兆丰已然处于负债状态,完全没有条件再出国寻医了。
因此,在这里劫持医生,抱着寻死的决心强行就医,似乎也真是他最后的选择了。
如此一阵思索过后,门外秃顶院长提了提眼镜,一脸郑重地开了口:
“我们可以给你安排听觉切除手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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