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喷,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御神铃。
而他身后,虚空裂开一道漆黑缝隙。
缝隙中,一只竖瞳缓缓睁开。
那不是眼睛,是某种规则的具现。
竖瞳之内没有眼白,没有瞳孔,只有无尽的漩涡,吞噬光线、吞噬感知、吞噬"存在"本身。
孟辰的混沌之气第一次遇到对手:那竖瞳散发的气息同样古老,同样本源,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属性。
如果说混沌是"归元",是一切归于虚无;那竖瞳代表的便是"噬界",是一切归于自身。
"八岐。。。。。。本体。。。。。。"
周玄清瘫在地上,发出神经质的笑声,
"你以为鳞片里只是一缕意志?不。。。。。。那是指引坐标的信标。。。。。。宫本一诚这蠢货。。。。。。想唤醒八岐分身借力。。。。。。却忘了。。。。。。远古凶兽。。。。。。从不受人驱使。。。。。。"
竖瞳转动,目光落在孟辰身上。
那一瞬,孟辰感到自己的"存在"被某种力量拉扯——不是攻击,是吞噬,像整个宇宙在向他挤压,要将他压缩、吸纳、化作那竖瞳的一部分。混沌之气自动护体,灰雾暴涨,与那股吞噬之力正面碰撞。
无声无息。
两种本源力量的交锋没有声光效果,却让整个地宫的结构从概念层面开始崩解。
白玉砖化为齑粉,不是碎裂,是"存在"被两种力量撕扯后归于虚无。
盘龙柱上的龙纹扭曲、淡化、消失,仿佛从未被雕刻过。
孟辰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黑曜石地面留下深深脚印——不是踩出来的,是两种力量交锋的余波将地面"湮灭"后形成的凹陷。
"有点意思。"
他低声道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混沌境自成体系以来,第一次遇到能正面抗衡的力量。
不是被克制,是势均力敌。
这种压迫感让他想起当年在北境战场上,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时,那种肾上腺素飙升、每一根神经都绷紧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