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使用的这具身体:
“虽然能凭借术式不断更换皮囊,规避死亡,但每一次更换,都是一次损耗,一次又一次地疏离颠峰。”
“受肉也好,换身躯也罢,说到底,都只是在漫长时间和历史中取巧的方法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掌握的,是跨越时间本身呢!”
“跨越……时间?!”
里梅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骇。
“没错。”
羂索满意地看到里梅的反应,他直起身,拖着其中一具尚存一息的冰封躯体,缓缓走向黑暗深处那个被囚禁的人影。
“如果能将他的术式催化、强化到足以跨越千年时光的程度,那么,让宿傩以真正全盛时期的姿态,重新显现于此世,或许,也将不再是不可能之事。”
“如今在结界里厮杀的那些受肉泳者们,他们带来的混乱,他们彼此吞噬产生的咒力,不过是吸引高专注意的障眼法。”
“只要能够跨越时间﹐木那么,一切障碍,一切算计,一切所谓的不可能,都将……”
羂索松开手,那具冰封的躯体瞬间滑落到盘坐青年的脚边。
寒冰与被濒死术师的身躯在青年周身不稳定的咒力场影响下,开始迅速消融。
“不在话下。”
“来,再吞下去吧。”
“去掌握更多的咒力,掌握更多的时间。”
“然后为我,展示那个可能性吧。”
伴着术师被吸收,青年身周的空间仿佛扭曲了起来,显现出极其不稳定的模样。
“这真的有用吗。”
里梅看着不断被羂索藏起的青年不断抽搐,眼神中多出了一抹质疑。
但下一刻。
里梅的视野,毫无征兆地、彻底地变了。
地下设施那终年不见天日的阴冷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毫无遮挡的正午阳光!
脚下已是东京街道中坚实滚烫的柏油路面,里梅如今,正站在东京某条繁华街头的中央!
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里梅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蓝白色疾影,朝着记忆中地下设施的方向折返、冲刺!
“你刚才干了什么?!”
里梅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。
周身寒气凛冽,数根足以瞬间冻结空气的寒芒的冰锥凭空凝结。
死死钉在了羂索周身的空间要害,锁定了他的所有动作。
面对里梅如此激烈的反应,羂索反而露出了欣赏杰作般的愉悦神情。
收回了按在青年头顶的手,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对准自己的致命冰锥,只对着里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我干了什么?”
羂索轻声反问:
“我不正是在……向你展示那个可能性吗?”
他抬起一根手指,指了指里梅,又指了指青年,最后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让你,回到了【过去】。”
“当然。”
羂索顿了顿,笑容扩大,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笃定的光芒:
“如果条件成熟,咒力足够,术式稳定。”
“也可以去到,你所期望的,任何【时间点】。”
“我一直其待的,可不是外面这场虚伪的景色,在真正的平安盛景前,这简直不值一提。”
“身为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,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,里梅。”
里梅似乎也从羂索的展示中得到了信心:
“当然,要是能回到那个时代……”
“那才是宿傩大人统治下,真正的盛景啊!”
“哈哈……”
先是低沉的笑声从羂索喉间溢出,随即,里梅也发出一阵短促而尖利的冷笑。
两人的笑声在这片阴森的地下空间里交织、回荡。
起初还带着些许克制,很快便演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狂笑,彻底穿透整片空间。
许久,笑声渐歇。
羂索挂着笑容,将第二名被冰封的泳者再次投入青年身旁。
“来吧,再吞下他的咒力。”
身躯再度消失,而青年,也为这份丰厚的力量作出了回应:
……
……
“觉醒泳者芥鉴,确认击杀泳者。正在根据死灭回游规则,抽取并转移其部分咒力上限与术式残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