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宋依旧不愿意直面杀神般的王北枭。
他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巨树之间穿行,不时回头看去。
远处的雪地上,
一道野兽般的身影正不紧不慢的跟着。
那人指尖还在滴血,身上的伤口横七竖八,
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半边身子不自然的垂着,
走几步就要扶着身边的大树喘息一会儿。
那人蓬头垢面,白色发丝黏在脸上,
一双眼眸白的吓人,尤其是嘴角挂着一抹癫狂的微笑,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王北枭,你踏马疯了?别追了,我曹尼玛!”
穆宋无力的拖着彻底冰封的左腿,一步一挪,
不时回头对着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破口大骂。
他不是不知道王北枭现在的状态极其虚弱,
只是小怪和黑尺的下场,让他再也提不起玩命的勇气。
六印强者都输了,他多个啥?
极度的恐惧加上万古终寒的侵蚀,让他一刻不敢停。
“别··别追了,王北枭,你踏马要干嘛?”
“不就是··不就是跟特殊系不对付吗?我认了,我认栽行不行?”
“出去以后··老子再也不在寒山待了,好不好?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穆宋埋头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敢停下,
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脚步··随时可能被彻底冰封。
他想活,
他想好好的活着。
可是王北枭就像索命的恶鬼,如蛆附骨,
嘴里呼吸着白气,始终跟他保持十几米的距离。
那双白色眼眸泛着雪戾魔魂的暴戾和王北枭本体的怒意:“我也··不想追,可是··魔魂在折磨我,不杀人··我好难受。”
王北枭早已伤痕累累。
黑尺的龙神怒血破坏力极强,即便入了魔··身体也已经接近极限。
现在的他完全靠着入魔的负面影响强撑,
心中那源源不断的杀意迫使他必须杀掉眼前一切生物。
“懂了,懂了。”王北枭边走,边笑,
笑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:“想要不被暴戾吞噬··就杀光所有仇人,没有杀戮对象··就不会被雪戾控制了,我真踏马是天才,哈哈!”
“疯子,你踏马就是个疯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