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丽堂皇的大堂在灯光的照射下满是金钱的味道。
大理石的地板,进口沙发,古董家具。
毫不夸张地说,这里任何一件家具都足够普通人吃一辈子。
只是··
此刻的大理石地板上布满血迹。
上百年历史的茶几上并排摆着十几颗人头。
水晶吊灯上还滴着没有干涸的血迹。
进口沙发上,一个少年翘着二郎腿,双目紧闭,似在闭目养神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打火机,身侧摆着一柄血迹斑斑的羊角锤。
少年身后,十几名黑衣男人并肩而立。
各个手持弯刀,眼神凌厉如兽,衣襟都被鲜血浸透。
看向门口二人的目光,如同在看尸体,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。
少年左手的沙发上,一名小胖子双脚搭在茶几上,正用一张名贵壁画擦拭着手里的刀。
胖子脚边,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兴致勃勃地用木棍逗着牧家养的恶犬。
只是那恶犬此刻蜷缩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,不时发出呜咽声,
只因为这孩子的肩膀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黑龙。
少年右手的沙发上,长相俊美的男人慢悠悠地用染血的弯刀削着水果。
他削得很慢,果皮一直垂到地面也未断。
“··”
前一刻还叫嚣着王北枭是纸老虎的牧公子暗暗咽了口口水,
双腿止不住地颤抖,
他想跑,但是迈不动步子。
因为茶几上那十几颗人头,他全都认识。
是他大哥,二哥,是他二叔,是他朝夕相处的亲友。
此刻都保持着惊恐的表情,睁大眼睛瞪着门口。
“数一数,有没有杀错,有没有漏网之鱼?”
感受到牧老头回来,王北枭缓缓睁眼。
微眯的眸子中寒光四溢,嘴角挂着一抹狰狞之色:“本来不打算杀你了,非要招惹我,真以为老子不敢屠你满门?”
“啪!”
随着王北枭大手一挥,
一本户口本摔在桌子上。
牧老头身躯随之一颤,王北枭··真他妈按户口本杀人?
“除了你出差的三儿子,其他的都在这里了。”
当着牧家祖孙的面,王北枭慢悠悠地掏出牧老头珍藏的雪茄叼在嘴里:“我已经通知拇指办事了,最多三天,你家老三的人头就会寄到九钟城,不耽误你家办丧事。”
“牧家都没人了,”田宝戏谑地端起一旁架子上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当做痰盂,一口浓痰吐进去,“谁给他们办丧事?”
“咳咳,九钟城在牧议员的管理下,人道主义做得还是挺好的,枉死之人,也能得以安葬。”
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里屋的门打开,黄州牵着妻子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走进客厅,对着牧老头恭敬地鞠躬:“老爷子,又见面了。”
后者表情一僵。
两天前,对方在他眼里就是随手能捏死的蚂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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