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杀杀。
她抱着棒球棍缩成一团,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,脸上满是泪痕,嘴唇发白。
薛辛扫了一圈。
没有王北枭。
“王··王北枭,被吃了?”丁剑咽了口口水,声音发紧。
“你看··”苏义激动地指着巨猿。
只见巨猿的牙齿上挂着一件染血的衣服。
黑色卫衣。
跟王北枭穿的一样。
程瑜搭箭的手都在抖,强装镇定地低声道:“E级荒兽,他没有神印,硬扛那不是找死?”
“咳咳,王北枭不自量力挑战E级荒兽,死不足惜。”
薛辛面无表情地说着,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。
只是可惜··没有看到对方被嚼碎的样子。
他又扫了眼周围的参天大树。
梦魇之眸没有捕捉到任何活人的气息,五十米内只有颜杀杀一个人。
再三确认王北枭真的不在周围后,他强压心中喜悦,快步走到女孩面前。
“什么情况?王北枭呢?”
“吃··吃了。”
颜杀杀抖如筛糠,小脸煞白,声音带着哭腔:“他··他冲上去打那只大猴子,然后,然后就··呜呜呜··”
她将脑袋埋进双膝,肩膀一抽一抽,金豆豆滴滴砸在地面。
“呜呜呜,我要回家,我害怕··”
薛辛心中不耐一闪而过,生怕惊动了巨猿,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腰间短刀的刀柄。
但动作很快停下。
头顶某处肯定挂着镜头,全城都在看。
王北枭死了,他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职中女生?
传出去对名声不好。
想到这里当即松开去握刀的手,声音柔和了几分:“没事了,你应该是被王北枭挟持来的吧?现在出塔吧。”
“人死债消,我不会为难你。”
说罢,大度地起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薛哥高风亮节。”丁剑竖起大拇指。
“换我也做不到这么大度。”苏义抱拳。
程瑜没说话,但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。
颜杀杀依旧埋头抽泣,对几人的话充耳不闻。
薛辛微微抬头,余光扫过树冠缝隙。
心道,镜头一定在拍。
于是蹲下身,假仁假义地笑道:“那你等着,我杀完这只荒兽,亲自送你出去。”
他已经想到场外对他的赞赏了,嘴角不自觉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