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相乐园的银杏树大道铺满了金黄。
这条路在鸽川区边缘,远离商业街的喧嚣,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。
两侧的银杏树不知是什么年代种下的,树干笔直,枝叶在半空中交握成一道金色的穹顶。
落叶厚厚地铺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作响,像是走在时间的碎屑上。
路的尽头,有一棵最老的银杏树。
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,树冠如盖,遮住了大半片天空。
满地的落叶在它脚下堆得格外厚,像是岁月专门为它铺了一层软垫。
树下,一只白色的小狗蹲坐着,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的落叶。
而路的另一端,珀葵的身影缓缓走来。
她手里捧着一束花,白色的雏菊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,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段路的长度。
这条路她走了十五年。
从那个被推进手术室的前夜,从火箭最后一次舔她手指的那个黄昏,从她被剥离了所有情感、再也记不起火箭的那个清晨,她就在走这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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