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十三。"糖包自己回答。
"跟我孙女差不多大。乖得很。来坐坐,阿姨给你倒水。"
三个人坐在小卖部后面的小客厅里。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。
程砚秋问了一些近况,然后慢慢把话题引到英烈身上。
李秀珍说起她奶奶的事。
"我奶从我记事起就每年清明往北边烧纸。她不知道人埋在哪,但她说他是往北走的,纸也得往北烧。"
糖包听着手里的笔不自觉停了。
"我小时候问她爷去哪了,她就说去打仗了还没回来。我问什么时候回来,她说快了。我十岁的时候她还在说快了。我二十岁的时候她还在说快了。"
李秀珍笑了一下但眼眶红了。
"后来我长大了知道了人回不来了。但我奶不信。她到七十多岁的时候腿走不动了还是每年往北边挪着去烧纸。我们拦不住。她说她要是不烧,老头子找不着路。"
糖包的鼻子酸了。
"前年你们找到了我爷的信息,给我奶打了电话。"李秀珍的声音开始发抖,"我奶接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她问了一句话,就一句。"
"什么?"程砚秋轻声问。
"她说'他走的时候疼不疼?'"
糖包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出声,只是低着头用手背使劲擦。但眼泪止不住。
等了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