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北川端水杯的手一顿。
他看着女儿的脸。十一岁了,五官长开了,眉眼清秀,但那种骨子里的倔和认真一点没变。还是三岁半时候那个咬着嘴唇说“我答应过爸的事一定要做到”的小丫头。
“糖包……”
“爸你别说'不值一提'那种话。”糖包抢先堵他,“我知道你总觉得对不起我。当年把我送走了自己一个人去找人。但是爸你看,那个爷爷等了八十年。陈奶奶等了十二年。那些家属有的恨了亲人一辈子结果真相是人根本没抛弃他们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去做了那件事,所以他们能等到。你不去做,没有人做。”
沈北川放下水杯。他嗓子有点发涩。
“你不怪爸了?”他问。
“我从来没怪过你。”糖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,“三岁半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怪。后来懂了,也不怪。我只是心疼。心疼你一个人在山里三年。”
沈北川的眼眶热了。
他这些年其实一直有一根刺。当年他带着一岁多的女儿教歌,教完就把人送走了自己消失三年。这件事不管怎么解释不管结果多好,那个最基本的事实改变不了。
他缺席了女儿从一岁到四岁半的成长。
这根刺他自己拔不掉。但今天女儿帮他拔了。
“爸你别哭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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