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北川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。
“砚秋,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?”
“什么?”
“越早年代的案子越难查。”
程砚秋点头:“是。抗战时期的几乎找不到活着的知情者了。解放战争的也很少。抗美援朝的还有一些老兵在,但都是九十往上的年纪了。”
“那些人脑子里的信息,一旦带进了棺材,就永远找不回来了。”沈北川的语气很平静,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“我们现在的速度不够快。”
小孙插了一句:“按照目前的搜索力量,一年处理二十到三十个案子顶天了。三百多条线索得排到十年以后去。”
“十年。”沈北川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。
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大地图前面。地图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标记。红色是待搜索的,绿色是已完成的,黄色是正在进行中的。红色远比绿色多得多。
“那些老人等不了十年。”他背对着两个人说,“有的等不了一年。有的可能等不了一个月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程砚秋开口了:“其实我最近有一个想法,不知道可不可行。”
“说”
“我们现在是被动地等人打电话来提供线索。但很多老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热线,或者不会打电话,或者觉得自己知道的事不重要。如果我们主动出去找呢?”
沈北川转过身看着她:“怎么找?”
“走访。组建一个口述历史的小组,专门去找那些高龄退伍军人。不管他们记不记得失踪战友的事,先去聊。很多时候老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记得的某个细节是关键线索。”
沈北川的眼睛亮了。
“对。主动挖掘比被动等待强一百倍。”
程砚秋说:“我算过,全国登记在册的九十岁以上退伍军人还有大约一万两千人。每年这个数字都在减少。如果我们不抢时间,每过一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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