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书,旁边有人坐下了。
她起初没看是谁。
过了几秒,觉得不对劲。
那个人身上有股熟悉的薄荷味,她慢慢转过头。
谢临就坐在她旁边,单手撑着下巴,正偏头看她,他穿了件灰色卫衣,头发像是刚洗过,发尾压着眉骨,就这么看着她。
观溪月僵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她声音压得低,低到几乎气音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谢临瞥了眼讲台方向:“上课。”
讲台上老师已经在了,正低头弄投影仪。
观溪月攥着笔的手紧了。
她环顾了一圈四周,周围同学都低着头看书或看手机,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多了个陌生人。
她语气有些急:“你不是经管的吗?在这干嘛?”
而且他还是大四生。
谢临:“来上课。”
观溪月深吸了一口气,把目光收回来,盯着面前的书,她强迫自己去看那些条文,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,旁边的男人存在感太强了。
肩膀几乎挨着她的肩膀,目光落在她侧脸上。
“别看我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那看什么?”
“看书。”她把书往他那边推了推,“你没事干就看这个。”
谢临低头看了一眼那本摊开的民法书,满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,他推回去,继续看她。
老师开始讲课了。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她硬着头皮记笔记,笔尖在纸上划拉,偶尔写错了,拿修正带涂掉,他的目光就跟着她的手指动,她偏头去看投影仪,他的视线就落在她侧脸轮廓上。
观溪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,拿手背贴了一下肌肤。
她又说了一遍,声音闷闷的,“你别看了。”
谢临没接话,把她那本民法书拿过来,翻到扉页,她的名字写在上面。
观溪月,三个字笔画纤细,规规矩矩的。
“写得不错。”
然后他从她笔袋里抽了一支笔,在她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。
谢临。
就两个字,紧挨着她的名字。
他把书重新推回她面前。
观溪月看着扉页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,心跳快了半拍,她伸手把书塞进书包里,动作有些急,塞进去之后还用力按了按,好像想把那两个字按没了似的。
谢临瞥了眼她的动作,“宝宝。”
他叫她:“我来找你兑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