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彻底精神了,甚至伸手在陆云野的身上“摸”了起来。
她顺着他的肩膀,摸到他前胸,在中间偏左的位置,有条一尺长的疤痕,养得不好,手指能清晰地摸到,方才在陆云野将烛台熄灭前,她便看到了。
他身上的伤不止这一处。
背上的,她也摸到了好几处,长的短的都有,这一处最狰狞。
“这是在坝州剿匪时留下的吗?”
陈蛮有点心疼,这伤口离心脏那么近,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九死一生的情景。
陈旭与陆云野之间拼杀到了这种程度吗?
陆云野沉默了一会,握住她的手回道:
“不是。除了坝州以外,我还打过另外一场仗。”
他没跟阿蛮提过西北的事,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担心隔墙有耳,陆云野凑到了陈蛮耳边,用几乎气音的低沉声音道:
“陆云远在西北的军功,是我打的。”
语气很平淡,陈蛮却宛若挨了一刀一般震惊,她一下弹起来,初秋的凉意灌进被子时,她又缩了回去,嘴巴张得大大,也用哨子一样的气音表达她的震惊:
“什么?”
“那时你才多大,就能上战场?”
“陆云远这个王八蛋,这种天打雷劈的事也做?”
她真的很震惊。
关于那份西北军功,陆云远别提有多引以为傲了,在西榆林巷时,他几乎时刻挂在嘴边,一会跟她讲述马蹄铮鸣,一会儿又说刀剑无眼,他数次九死一生,只因心系大周百姓,便宁肯马革裹尸,也要列阵在前。
不光他自己喜欢说。
陈蛮冒认贵女行走于京中各大宴席时,旁人见到陆云远,称赞的也都是“少年将才,令人钦佩”等等,陆云远也都笑呵呵地应下。
原来这些东西竟然都是他这个贱人偷的?
难怪,陈蛮总觉得有些奇怪,陆云远细皮嫩肉的,一点儿上过战场的痕迹都没有,她一度以为他是戏折子写的那种一骑当千的绝世高手。
没想到啊。
根本只是个恬不知耻的小偷!
陈蛮只知陆云野去过西北,只知陆云远假冒他的身份来戏弄她,没想到还有更加恶劣的真相隐藏其中,想到陆云野的身世,陈蛮忽然就明白他为何会对镇国公府那样决绝。
那可是他用命拼出来的功绩。
就算不给肉吃,怎么连汤都不分一口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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