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,要护住裴庾欢这个忠仆的性命,以免她在宫外遭了害。
瑞王是对她恨之入骨,一定要取她性命的。
萧贵妃也动了杀心,虽然往后便相安无事了,可到底如何也很难讲。
所以太后这个理由很站得住脚,裴庾欢也在“感激涕零”中,叩谢了太后恩典。
但实际上,裴庾欢知道,太后还是在试探她,她担心她的忠诚有诈,把她留在庆寿殿,为的就是彻底阻隔她向外传信的机会。
一等陆云野大婚。
二等苍厥使臣抵京。
这两件事都是太后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必须要促成的大事。
同时,太后还想用自己好好看看,裴庾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对此,裴庾欢非常磊落。
她相信她与太后的目标绝对是一致的,就算某些细节上可能会有些许差异,但现阶段,她们是一体的。
而在太子被解禁之前,裴庾欢要做的事、能做的事,都已经做完了,她乐得在庆寿殿享受这难得的情景,尽管这时间比她所想得漫长了数月,但也不是全无收获。
一,她被陈蛮逼着吃胖了五斤,原本瘦到有些凹陷的两颊肉眼可见地圆润了,背上也不再瘦骨嶙峋,这种精神大好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裴庾欢觉得她再举刀杀人时,应该能更利落更有力些。
二,她接了萧贵妃递过来的“报酬”,为裴家拿下了御商的头衔,且一举拿下了“御茶”与“御布”两枚敕令。
四月春日宴,五月端午宴,六月天贶节,乃至七月乞巧节,一笔笔单子,随着宫中接连不断的宴席,快马加鞭地送往扬州,秋石每一批货都完成得超乎预期,不用打算盘,裴庾欢都知道裴家赚的有多盆满钵满。
连带着已于去年年底被彻底吞并的蔡家,她们裴家已然又重新回到了扬州首富的位置上,再往后,裴家在京中的顶头上司变成了温大人。
裴庾欢虽不想把“官商勾结”这事做的那么明白,但既然天意难违,她就只能顺水推舟了。
想着日进斗金的账目,闲在庆寿殿的日子也就更加快活了
裴庾欢望着陈蛮脸上的忐忑,笑着拦下明舒,从桌上取了一颗她提前备下的梅子,递到陈蛮嘴边。
“穿着这身行头去更衣定然宛若酷刑一般折磨,还是少喝点水,你若渴了,便吃个梅子解解渴。”
陈蛮张嘴咬住,鼓着腮含到嘴巴里,坚持着不弄脏妆面把梅子吃完,吐了核到吐盂里,霎时间觉得神清气爽。
这梅子是提前腌制过的,是裴小姐的手艺。
她眼中的忐忑霎时间变成了感激,刚说了句“裴小姐”,殿外便传来通报声:
“驸马爷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