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先射箭,再画靶。
推个王诚出来,再补上证据,强行把这件事推到贵妃身上,再借春梨这个把柄,把她拉上贼船。
裴庾欢猜测,赵琰还会故意留下踪迹,让萧贵妃的耳目探听到今日这场会面,用挑拨离间来断她的后路。
也算是计划得很周密了。
裴庾欢想,既然瑞王屈尊降贵地给予她这么大的敬意,她若再“负隅抵抗”,未免太不识抬举了。
“瑞王殿下,我不知萧四小姐为何会生出如此祸心,只是我这婢女春梨是留在英国公府的苏小姐身边侍奉的,她绝对不知晓此事,我不知她为何会与那王诚同处一处。她自小与我一起长大,心思单纯,是个良善之人,还望瑞王殿下能饶她一命。”
裴庾欢收敛起冷冽,也收敛起笑容,她诚恳地向赵琰行礼。
这样的客套话在赵琰看来算不得忠诚,但尽显裴庾欢的聪明圆滑,至少证明这事有得谈,他也给裴庾欢递了个台阶:
“裴小姐,这件事事关重大。纵然我愿意相信裴小姐的话,愿意相信这个婢女是无辜的,但背后行事之人的阴险毒辣是难以预料的。我定然得带王诚去面见父皇,将此事的缘由说清,还无辜者以清白,这王诚会在父皇面前如何供述,会不会牵扯到这位春梨姑娘,又会不会胡乱攀扯,连裴小姐都拉下水,难以预知了。我今日,也是为了怕裴小姐无辜受累,这才提前来向裴小姐问明情况。这宫中的怪事,裴小姐当真不知吗?”
赵琰扬起眼眸。
裴庾欢都有点庆幸,还好阿蛮提前为她送来了郑知茵的消息,还好她提前见识了赵琰在郑知茵这件事上的恶毒,这赵琰都快把自己演成苏文昌了。
她故作为难,一声叹息,起身离开席面,冲赵琰低头一拜,献上忠诚:
“瑞王殿下,民女此番来京,只为我父母族人的血仇。民女意在东宫,无意冲撞殿下,还望殿下能放春梨一条生路,也能为民女指一条明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