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死了,就把二房的孤女推出来以命相搏,确实是鲁国公府的行事风格。
但更详细的内情,裴庾欢没说。
传信的亲信再缜密,这些落在白纸上的黑字,也有遗落他人之手的风险,要紧的名字和要紧的事都不会出现在上面。
要详谈,得见面。
萧茹元烧了信后,略作思忖,便带着倦容去寻赵桓了。
赵桓既然这么喜欢看她的笑话,她就去让他看个够。
返京后的赵桓,又接连收到了几封密报。
一则是开封府的动向,另外三则,皆是关于陆云野、魏德海、陆云远、萧德谦这几人后几日的行踪。
开封府把郑知茵带回府后,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忙碌。
值守的差役日日起早贪黑,出府办差。
满京城的巡查,似乎还是在按着此前的御令,寻找那怪鸟踪迹。
奇怪之处在于,他们巡查的方式单一且重复,从正月初一开始,直到正月初五,被派出的差役日日都一样,探查动向也没有变化,就是从东市摸到西市,从城中查到城门,这是那些领了差事的官员在束手无策时才会启用的混日子的法子。
温毕衡是个有才干的,赵桓看过他办案的卷宗,自他入开封府以来,从未用过这种笨方法查过案子,显然是有古怪。
鲁国公府的仆从,日日都会到衙中走一趟问询那位二房小姐郑知茵的事,但开封府扣着人没放,这事上你来我往地生了些口角。
而与开封府有关的另一条消息,则让赵桓对此产生了些许猜测——
温毕衡将他的妻眷接入了开封府。
还是由陆云野亲自带人去接的。
对外说的由头是办案繁忙,不能归家,望接妻眷入府,共度元月。
于情说得过去,于礼有些不合,在御史台值守的官员还为此参了他一笔,赵桓将这奏折剔出来,额外记了下这上奏官员的名字。
做完这些,温毕衡就猫在开封府没有声响了。
陆云野的动作倒是比他多些,但也透着古怪。
首先就是,值此新年,他虽有公差在身,可人却仍在京中,也总有放衙休憩的时候,他竟然一次也未曾返回镇国公府。
大周向来推崇孝道。
赵桓也因在先皇身边侍奉汤药数载,在百姓心中得了一个“贤孝”的称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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