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芷卿从没想过,萧芷林敢跟她动手。
而她长大至今,也从不曾有人敢跟她动手。
除了死在京郊的那个老妪。
脸颊上那短暂的麻木让萧芷卿愣在原地,她似乎应该冲上去按住萧芷林,好好教训教训她,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,让她为刚才的冲撞付出代价。
可萧芷卿就是僵住了。
萧芷林远去的背影如此决绝,在灰色的天地间划出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萧芷卿只能站在原地,看着她远去,就像看着那个老妪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有东西在生根发芽,也有东西在腐烂溃败。
一切都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哪怕她已经猜到了背后的缘由。
可她的双手阻止不了,这场分裂。
就像她不能阻止贵妃在十七年前做出的换子决议一样,那股推着她们向前的力量,远在她们之上。
福欣没有动,事情都发生得很快,她方才没来得及阻止,也不确定此刻自己出言宽慰,会不会进一步激怒自己的主子。
可萧芷卿心中已经没有愤怒了。
萧芷林的身影消失了,这件事也尘埃落定了。
萧芷林的话让萧芷卿确定了心中的猜想——
二叔的差事,是被贵妃以及祖母和父亲,亲手摘掉的。
那个时候她还不算是关心这些事,长辈们自然也不会把朝中的事告诉她们这些小辈,萧芷卿记得那时发生了很多事,清远侯府一覆灭,二叔的差事就出了问题。
她隐隐猜测,这或许是某种大家心照不宣的制衡。因为二叔被罢免后,贵妃和父亲确实没有再采取什么行动,没去追根溯源寻找动手之人,也没做出反击——至少她没有听到任何类似的消息。
二叔闲下来了,不再为自己的仕途争抢了,府中反而比之前还要太平了。
萧芷林在这种时候提到这件事,就证明,她猜对了,且二房也知晓了此事,也正是因为二房知晓了此事,才会如此不讲情面,如此意气用事。
背后之人,便是在明晃晃地用这种方式,分裂她们英国公府。
若是如此,年前在宫中,曹宴清出现在誉王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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