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蛮虽表情未变,却一直在脑中理顺这位郑知茵郑小姐的身份。
鲁国公府的二房小姐,那便是潘娥的女儿,狗官潘畅的外甥。
思及潘畅所行的恶事,陈蛮本能地对这位郑小姐生出些许偏见。
哪怕她能看到郑知茵那不够华丽的钗环和哭到红肿的眼睛,却还是先一步想到了柳家的悲苦与鲁国公府的恶毒。
这可不是在别的地方,这是在宫里,是皇帝最为重视的盛典。
郑知茵在这种时候请求她带自己去见太后,一旦惹出祸事,她必死无疑。
且凭鲁国公府与太后的关系,郑知茵为何不直接去求曹夫人?
即便是太后位高权重,不好求见,求到贤妃那里,贤妃也定能为她引路。
她为什么要求自己?
是试探?还是陷阱?
陈蛮想到了自己今日刻意戴上的耳坠。
她戴“太后的象征”出来,确实是想在朝野中放个风声,将“她是信王遗孤”的风,吹得更远些、更广些。
让想对她动手的人,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
也帮裴庾欢把前朝后宅的水,搅得更乱些。
太后借陆云野的手把这些东西交给她,应该也是为了这个。
只是,陈蛮没想到,今日钓上来的鱼,竟会是这位闪着泪光的二房小姐。
在其中搭线的还是萧芷林。
萧芷林当然不会伙同外人来陷害她。
但她也不敢轻易相信郑知茵。没了爹娘的郑知茵,若是被鲁国公府当枪使来用,恐怕也是身不由己。
陈蛮先看了眼周围,确定没人后,便上前拉住郑知茵的手,温和地靠到她耳边道:
“郑家妹妹,我当然可以带你去见太后娘娘,只是不知,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心急,竟然急得都掉眼泪了。”
无论如何,她得先稳住郑知茵,让她相信自己能带她去见太后,再试探她的意图。
郑知茵此前只在宴席上见过苏玥钦,知晓她为人温和,才敢赌一把。而此刻,眼见自己如此冒昧她也不恼怒,仍旧柔声细语地关心她,郑知茵就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她心里一软,眼圈不由得泛红,比起许久不曾被人关心的“委屈”,“庆幸”率先涌上心头。
她摇摇头:
“苏小姐,我知我这样鲁莽地请求于你,理应将心事和盘托出,不该有所隐瞒,可这件事我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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