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陈蛮所料,顾老夫人疼惜地关切了她在宫中的日子。
光是头上的伤,就询问了一刻钟,还请自己院中侍奉汤药的大夫来为她看了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,但萧芷卿并没有因此感到嫉妒。
什么样的伤会伤在额头上?
她当然不信苏玥钦那套“不小心碰到了”的说辞。
就看千秋宴上,皇后那副欲要除她而后快的态度,萧芷卿便能想象出苏玥钦在宫中遭遇了什么。
她可不是留在宫中玩乐的。
连父亲都放话不许她们这些子辈议论,其中的风险,不用多想。
伤在额头正中央,正是脑袋磕地的地方。
此前母亲院中那些不愿被发卖出去的婢女磕头求饶时,就会留下这样的印记。
萧芷卿很清楚,此刻的苏玥钦不过是在故作从容。
这些苦,都是为了她这个正牌公主挡的。
但萧芷卿并没有因此感到痛快,一个不明真相的蠢货为了高攀富贵受些苦楚,算得上是自食其果,她完全不放在眼里。
唯一引她深思的是这件事在朝堂中的影响。
先是太子被幽禁,而后便是鲁国公府遭难。
皇后的外戚王将和鲁国公府的外戚潘畅一同落马,紧接着传来的便是郑世子的死讯。
怎么看,都是她们英国公府在这夺嫡之势中,抢占了先机,遥遥领先。
萧芷卿看过前朝的《十七史》,知晓当今圣上的很多朝策,都主制衡。
圣上尚且康健,就算是再宠爱贵妃,也不可能放任誉王和英国公府一家独大。
苏玥钦在这种时候在宫里被扣了一个月,就是皇帝要敲打她们英国公府的引子,可苏玥钦居然只磕破了点头,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。
这很不对劲。
萧芷卿隐隐觉得不安。
郑世子的死,确实是重创了鲁国公府,可也给了他们其他三座国公府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此前,除非是让人始料不及的病祸,否则她们这些功勋人家的子女,绝不可能这样轻飘飘地死去。
鲁国公府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,棺材就被抬进了皇城。
昨日,鲁国公奔向议事殿的失态模样,许多宫人都见到了。
萧芷卿心中在意,特意去找大哥问了一句,大哥那不把话讲明的态度,就证明这事有古怪。
堂堂的国公世子死在了押解潘畅回京的路上。
萧芷卿顾不上幸灾乐祸,只觉得背脊涌起阵阵凉意。
如果苏玥钦没有替她挡住祸事,明日她的下场不会比郑宇琼好,英国公府更是会比鲁国公府还要凄惨。
这些心事牵动着萧芷卿的心绪,让她对裴庾欢之前的提议,有了更多新的想法。
她当然也更愿意看到苏玥钦继续做那万众瞩目的饵。
鱼儿们游起来,她才能看清水里有什么。
萧芷卿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