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昌话说的很动听,听得赵桓眉梢都跟着挑了三挑。
“竟有这种事?”
“是,陛下,郑大人临去前,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完成陛下的嘱托,面圣述职,完成己任。所以,微臣斗胆,以这种方式,完成郑大人的遗愿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赵桓都听笑了。
他确实没想到,郑宇琼如此“忠义”。
苏文昌也不愧是能凭着一手漂亮文章搏得探花之封的,这一串话说出来,赵桓都要被感动得潸然泪下了。
他长叹了一口气:
“竟有这种事。”
苏文昌眼圈发红,再叩首后,又道:
“郑大人是在宿州病逝的,与我等随行去常州的军医,以及与陆侯带队的军医,一共三人,都先后为郑大人诊治过伤口,他们都在殿外候旨,若陛下想知晓当日之事,可传这三人进殿问询。”
跪着的潘畅表情麻木,毫无情绪。
陆云野则想到了他与裴庾欢合力杀死郑宇琼的那一日。
其实这件事并不困难,皇帝选他去苏州押解潘畅,并接应苏文昌与郑宇琼一同回京时,目的就很明确了——
皇帝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胆量与鲁国公府为敌,顺便借机试探他与镇国公府是否是一心的。
对于鲁国公与潘家会反目到何种境地,皇帝的心中也没有定数。
苏文昌初入官场,毫无根基,皇帝对他的办事能力应该也没有太多期待。
陆云野猜测,对皇帝而言,抛出个饵,给下面的官员敲个警钟,将要调转风向的事摆到明面上,便算是成功了。
至于事情了结时,能从鲁国公府身上多撕下任何一块肉,都是意外之喜。
不过,当裴庾欢随苏文昌到苏州来与他汇合时,在杀郑宇琼这件事上,两人都有各自的犹豫。
杀的理由,裴庾欢给了三个。
其一,往常州去的路上,为救苏文昌,她暴露了太多,郑宇琼显然是个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的性子,这件事上吃了瘪,往后回京定然不会罢休,留下他便是留下隐患。
其二,皇帝要对鲁国公府动手,必定是一鼓作气,能赢多少是多少的,若是此番不动手,让鲁国公府缓过来,日后想要再挫瑞王的锐气,就很难再寻机会了。
其三,在柳明义案上,郑宇琼全程参与,留他活口,回京述职时,或许会惹出一连串扯皮的麻烦,毕竟他们这些人,最擅长的就是摘清自己、混淆黑白了。
陆云野认可这三条动手的理由。
但同时,也提出了自己的犹豫,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,要对郑宇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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