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盼颤抖着开口:
“回、回禀圣上,兵、兵书一事,确实是臣妾胡乱扯出来的,没有这样的东西,臣妾也不知晓什么苍厥暗语……”
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要优先撇清。
一直沉默的萧茹元在这时轻笑出声:
“那这倒是有趣,方才说的那么煞有其事,现在又说没有这事,林美人,你这一同编造,是来给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助兴的吗?”
眼见连萧贵妃都开口了,陈蛮更是松了一口气,她觉得今日这一局或许已经被她稳住了,否则,萧贵妃不会下场的。
郑婉贤也跟着道:
“你不知晓,为何要往这件事情上胡扯呢,难道你不知道涉及敌国外族,非同小可,是朝中要务,不能轻谈吗?还是说,你受了谁的收买,故意要将此事往鲁国公身上攀?”
“朝中要务”这四个字一般没人敢说。
但郑婉贤“心直口快”了这么多年,没什么是她不敢说的。
赵桓并不怪罪她,与自己这两个爱妃一起,望着林美人:
“你既什么都不知,方才是在做什么,‘将一切嫁祸太子’这句话,是谁教你说的?”
“太子”一词,他咬地极重。
王络英眯眼看着她,等她做选择。
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赵桓是个疑心病重的,若林美人在此反水,说一切都是受她指使,反倒可以撇清她的关系。
赵桓还会因此,怀疑柳香香的证言,继而去调查这件事——他不会查到任何与太子有关的痕迹,太子本就是被诬陷的。
若能因此激起他心中哪怕一点为人父的愧疚,桢儿走出东宫的日子也就不远了。
她等林美人反水。
林巧盼也确实没有别的退路了。
她心里恐惧的厉害,战战兢兢地开口:
“回禀圣上,苍厥暗信是假,但曲调传音是真,是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说有人听出了那开府宴上的曲子有问题,让臣妾用这种方式,禀告陛下,只是臣妾担心陛下不信,这才想攀扯敌帮,将事情闹得更大些……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选,只能两个一起选。
将消息的来源解释清楚,才能撇清家人的嫌疑。
反正她已经活不了了。
她也不怕了。
林巧跑说完,全身的力气就如同被抽空了一样,瘫软着叩拜在地。
陈蛮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这人真是,死也要拉她垫背。
竟像跟她有血海深仇似的。
她不开口,只看帝后对峙。
这个回答,赵桓毫不意外,只是于心中对林美人升起了一丝厌烦。
他看向王络英:
“皇后,你怎么说?”
王络英不卑不亢地回:
“回禀陛下,此事臣妾亦不知晓。看来这林美人想要攀诬的人,还挺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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