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人是皇后,声音隔得远,并不能完全听清。
陈蛮听到自己的名字,赶忙起身,又听宫人拔高音调,将皇后的话重复了一遍:
“英国公府的苏玥钦苏小姐,皇后娘娘听闻您擅长琵琶,曲艺超凡,请您上前,与乐人同台献曲。”
闻言,陈蛮略感惊讶。
开府宴后,对《入阵曲》穷追不舍的只有曹宴清,而曹宴清是与东宫敌对的瑞王一党。
怎么今日,欲要借此事对她发难的人竟是皇后?
难道皇后和瑞王摒弃前嫌暂且结盟了?
瞧着也不像呀?
开席前皇后那句听不清内容的呵斥,显然是冲着贤妃去的,若真的摒弃前嫌了,怎么还会拌嘴?
难道从那首曲子中听出端倪的不止曹宴清一人?
皇后也收了些许消息?
想到这里,陈蛮心中不由得涌上一阵疲惫。
这皇城中的人呐,怎么个个都心细如发,跟成了精的妖怪似的,这曲调传音的方式,她与姐妹们用了不知道多少年,还从未被发现过。
她自认这是天衣无缝的一记妙计,没想到啊,不仅四处漏风,还惹得一堆人对她穷追不舍。
陈蛮想着嬷嬷教的回话规矩,弓着身子从席位出列,而后低头向前,恭敬地走到大殿中,待到皇帝皇后能看清她的脸时,行了个礼,回话道:
“承蒙皇后娘娘厚爱,民女不胜荣光,若能在此千秋盛宴为娘娘献曲,是民女此生最大的幸事。”
她于殿中回话,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密密麻麻地爬满脊背,说不紧张是假的,陈蛮交叠的手心都渗出冷汗。
但她还是按照自己此前的计划,摆出了在入宫前就准备好的借口:
“只是,前些日子,民女不甚伤了右腕,至今仍然无法活动,民女再想为娘娘献曲,也是心有余力不足,恐怕民女实在是没有这个福分了。”
她语气万般遗憾,说完又是一拜,礼数周全后,拉起衣袖,冲传令的宫人露出了自己缠着白布的右腕,
伤是真的伤。
药也是英国公府的府医看过后,亲自给她上的。
便是皇后当场命人检查她的伤势,这事也挑不出错处。
那日,陆云野叮嘱她要万事小心后,陈蛮便寻了个逛花园的时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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