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行了个礼,又伸出手指,恳切又认真地写出了一个“蛮”字。
“馒头的‘馒’,我每天都练,一直记得。”她说。
蛮。
野。
呵。
陆云远望着眼前,忽然产生了一个有趣的猜测。
随即,他心中恶意的树,开出了花。
他想,既然人没杀成,或许可以在那个野种回来之前,先做些有趣的事。
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。
确实有意外之喜。
只是都被这个野种给毁了。
婚讯传来时,陆云远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他此前的直觉没有错。
的确是有双看不见的手,一直在从中阻梗,一步一步,一环一环,将他置于如此境地。
母亲曾说过,别看这野种装的温顺,他就是为了抢夺他的一切而来的。
彼时陆云远不以为意,如今再去回想,才惊觉,荣耀、军功、威信、圣心,乃至阿蛮,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野种抢走了。
他死死揪着陆云野的衣领,哪怕是周旁仆从的视线,也无法将他从泛滥的情绪中抽离。
他本没想在众目睽睽下动手。
但陆云野的“宽和”,显然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,是赤裸的挑衅。
陆云野确实是在挑衅。
只是陆云远的耐力比他想的还要差。
只一个眼神便在外院如此丢人现眼,看来周慧淑病的还不够重,这院中的掌家权还没被野心勃勃的二房叔婶夺去,周围的仆从也仍旧是大房的人。
否则,陆云远不会如此旁若无人。
陆云野倒是更期待了,他抬起下巴,挑起眼神,以俯视的角度,望着失了气度的陆云远:
“怎么,近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,大哥怎得如此心烦气躁?”
陆云远收紧的拳锋几乎暴起青筋,他忍了又忍,还是松开手,退了两步,怒目望着陆云野:
“母亲病重多日,你竟一日都不回来探望,仗着自己得了份差事,便不孝父母、目无尊长了?我身为兄长,自是应该替父亲母亲教教你为人的道理。”
陆云野闻言,心中冷笑,还会混扯这些,倒是没彻底失去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