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添妆的人啊,命途得好,八字得旺,家事得合,这才能祝对方婚事顺遂无忧,咱们这种手上染血、背着人命债的,兜里的银子都来路不正,你去给人家添妆,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?若坏了人家的运势,你拿什么赔?还是别去祸害人家了。”
江朔觉得这话很有道理。
他家人全都死于非命,怎么不算天煞孤星。
他便只回了一封“恭贺新禧”的信。
他是亲眼看着裴家送亲的车队出城的。
十里红妆,喜气洋洋,一路北上,要做京城的侯夫人。
他以为裴庾欢定能一生顺遂。
没想到,送亲车队入京不到两个月,第二个消息便接踵而至。
裴家商队出事了。
江朔收到风声时已经晚了。
陈家山寨的消息一直封锁周密,滴水不漏,出手时无人知晓,得手后消息才流出来。
三头领霍伤截杀了一支自扬州而来的商队。
“扬州”二字,让江朔的心都不跳了,他骑马奔去,只见官道上灯火通明,绵延的火把,照着满地尸骸。
温和宽厚、待他如亲生父母的裴家叔婶便躺在其中,双目圆睁,满脸骇然,死不瞑目。
如同那个如影随形的噩梦。
像是在讥讽他这天煞孤星,无故攀扯,又害了一对好人。
他无法上前查探。
迟来的官兵已将官道团团围住。
身为山匪的他,连靠近都不行。
他迟疑了片刻,便骑着马向京城的方向飞奔了起来。
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放大。
尽管他一直劝自己不要多想,可又忍不住去想,如果这场匪祸不是意外,那裴庾欢会不会已经出事了?
他不敢多想,也不敢停留,奔袭了数十日,到了京城,却因没有能证明身份路引,无法进城。
这事又耽误了十日。
等他终于买到身份,伪装入城时,那个流传于大街小巷的关于“清远侯府亲事”的笑话,已经接近尾声了。
“商户女就是家教不严,寡廉鲜耻,惹出这种丑事,让整个清远侯府都看了笑话。”
“侯世子这为人还是过于宽厚些,这样的事都能容忍,一封休书就放那女人回去了,若是我,非要奏请府尹大人打死她不可!”
江朔一路询问,一路打探,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唾骂,直至问到城门处,被他塞了银子的差役告诉他:
“裴家的车队于几日前出城了。”
他便又骑马,一路奔回扬州。
他太害怕了。
怕裴庾欢要孤孤单单一个人面对双亲失去的惨剧。
裴淮安那个木头,并不是个能扛事的。
可让江朔做梦也没想到的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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