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苏文昌眼中的愕然,就变成了难过。
他不由得想,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世道。
逼得人人都要拿起屠刀,拼个你死我活,才能保护自己不受戕害。
他当然知道眼前这种情况,杀人是唯一的解决方法。
这三人如果是鲁国公府的死士,他们必定会死死地攀咬裴庾欢,甚至借着裴庾欢攀咬他。
有没有证据无所谓。
那些前来告状的农户手中的证据也早被毁了。
现在拼的是声势。
一旦被郑宇琼凭空捏造出了把柄,那那封信就可以被他浑水摸鱼,一并扯皮。
只要抛出一句“若苏大人是冤枉的,我也是冤枉的”,这封信就会从铁证变成口水仗的一部分。
裴小姐将人杀了,便是彻底断了郑宇琼的马腿。
任凭他的布局如何天衣无缝,手上的棋还没进入棋盘就被人吃了,他便只能在场外干瞪眼。
就像现在的左岩。
左岩显然没想到屋内会是这样的情况,他只得先让人封锁屋门,而后带人前去探查那三个死人的情况。
苏文昌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杀人是唯一的方法。
裴小姐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。
他不敢想象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能练出这样果断的杀意。
若想成事,总要付出代价,可杀戮的代价,真的该由裴小姐来承受吗?
救人的手,却被逼得不得不取人性命。
明明有那样一双善良的眼睛,裴小姐怎么可能不被自己的心折磨?
苏文昌反手扶住裴庾欢的胳膊,蹲到她身前,想要帮她擦掉脸上的血,可帕子取出来了,却又觉得不妥,思忖之后,还是将帕子放在了裴庾欢的手里。
“庾欢,没事了,歹人已经死了,我会护你周全。”苏文昌道。
裴庾欢接过帕子,愣了一下,她觉得自己好像看错了,苏文昌这眼神,怎么好像在可怜她?
江朔更是,一阵阵地深呼吸,几乎用尽全力才抑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。
眼看苏文昌这个不要脸的都直接靠过来了,江朔再也忍不住,身子一歪,晕倒在裴庾欢身前。
裴庾欢又是一愣。
她与江朔身上的都是刚才杀人灭口时故意溅上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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