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。
苏文昌留了下来,自诩为聪明人的他,臣服于裴庾欢的棋盘之下。
他压下心中所有的焦躁与急切,安静地等待裴庾欢的答案。
裴庾欢松开手,凝望着那滚滚浓烟,于脑海中回想入常州以来发生的一切。
想要压制消息的郑宇琼。
装聋作哑数年的黄明亮。
奉圣命而来的苏文昌。
被她引来闹事的农户、
她没有刻意隐藏身份,农户的口供必会被递到皇帝面前,引这些农户前来的功劳便可以落在苏文昌身上。
她受苏文昌的嘱托去做了这些事,这样最合理,最不会引人怀疑。
郑宇琼的信和被他派去送信的亲信,都是他们手中掌握的筹码。
郑宇琼想要翻盘,就必须拿到可以与他们对垒的筹码。
这个筹码是她?
不对……
郑宇琼不会这么蠢,绑人这种低级的法子,不仅换不回一文钱的好处,还会将自己彻底攀扯进去。
只要他敢用她的性命做威胁,向郑宇琼提出交换,这就是他的另一个罪证。
烧掉知州府,以烧掉证据?
这也不可能,农户的证据没了,可以再记,不过就是将人寻来再问一遍罢了,放火烧信,只会将事情闹得更大、更加不可收拾。
烧这封信,更是大海捞针。
知州府再因火势而忙碌,府中差役仍占多数,郑宇琼不可能在避开所有耳目的情况下,找到这封信。
他若是为了这个目的放火,那也是个蠢货。
除此以外,还有哪种可能?
若不是为了绑她,那这三个流寇是为什么而来的呢?
裴庾欢回忆将这三人逮住时的情景。
她在厢房时,便通过窗户看到了楼下这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她便带着秋石,假意出行,引蛇出洞,让埋伏在后的夏桃与江朔直接将人打晕绑了。
她之所以心觉奇怪,想要将人留在屋中先审上一审,就是因为这三人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。
行踪一眼就被看穿,笨得毫无训练痕迹。
简直就像是,故意被她抓住的……
故意被她抓住的?
裴庾欢一怔,于电光石火间想通了一切。
“我们中计了。”
她再次拉住苏文昌:
以无比认真的语气对他道:
“是陷害。郑宇琼故意派手下前来,想陷害你我放火烧府,这才是他想要得到的筹码。他此刻定然已经带人来抓人了,你下去,拦住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