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官职在本官之上,年龄、科考皆是本官的前辈,于公于理,都该请大人先行。”
苏文昌长了一张两袖清风的脸,这话说的诚恳却不低微。
黄明亮当然也知道,高中探花的苏文昌在品阶上超过他是早晚的事,他又顶着制勘官的名号,在柳明义这个案子上有跨越品阶的权力,完全可以随意调派他这个知州为他行事。
是以,苏文昌不需要对他客套。
但这份客套,却让黄明亮一直悬着心略感平缓。
苏文昌得圣令前来查案,代表的便是皇帝的意思。
方才在厅堂中,眼见苏文昌对他那毫不客气的态度,黄明亮还以为皇帝已经将他当做了潘畅一党,认定他参与了这起“贪墨污蔑案”,吓得他心中惶惶,陪着郑世子用饭时,绞尽脑汁地想要探探郑世子的口风,看能不能从郑世子那里寻得一线转机。
而现在,苏文昌却忽然改了态度。
黄明亮不由得擦了擦额间冷汗,重新思考起这件事。
他也伸手,与苏文昌虚请了两下,便客套地往前厅去了。
苏文昌以“未婚妻子千里相送”为由,解释了自己方才的去处,黄明亮也便没有多问,只引他回厢房歇息。
而苏文昌谨记着裴庾欢的劝诫,住进厢房时,以饮茶为由,请黄明亮到屋中小叙,言语之中,简单交代了自己这一路上误中食毒的经过。
“说起来,真是惭愧,自小我便自诩身子强壮,却没想到刚出京城便病倒在了路上。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,小郑大人在鲁国公府锦衣玉食地长大,一路无恙,我这个庄户人家出身,吃着粗粮馒头活到现在的,反倒险些一病不起,真真是惭愧。”
“说起这食毒,也真是古怪,我确实是第一次生此病症,没想到还会在晕厥之时产生幻觉,竟将前来扶我的差役看成了欲要害我的歹人,瞧着他们拿布条往嘴里塞,吓得我一通大叫,还引得我那未婚的夫人闯到官营中照顾我,真是让人看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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