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。
他做好了今日清早来收尸的准备。
没想到,还能见到活的。
丁墨瞧着苏文昌略微恢复了些许血色的面容,心中也略感疑惑,便上前把住了他的脉搏。
把了约莫小半刻,丁墨心中就有数了。
还是半死不活的脉。
气息已然微弱得快要摸不到的。
清早能醒来要饭吃,多半是回光返照,熬不过今日了。
丁墨惋惜地收回手。
恰巧郑宇琼在此刻进了营帐。
营中的几人便转身向他行礼。
丁墨:“拜过郑大人。”
裴庾欢:“承蒙郑大人大恩大德,文昌有惊无险,总算是醒过来了。”
她抽出帕子抹了下眼角的泪。
已于昨夜求生的痛苦中知晓了自己这桩“婚事”的苏文昌虽尽力控制着脸上表情,不露出端倪,但仍旧被裴小姐这突然的变脸惊了一下。
他默默垂下眼梢。
郑宇琼并不理会裴庾欢,只去看丁墨:
“丁大夫,苏大人的脉象如何?”
经历过被堵着嘴巴按倒在马车里的事情后,苏文昌已经能听出郑宇琼语气中那种不加掩饰的轻蔑了。
还带着一丝威胁。
他能看到帐外攒动的人影,差役已经围上来了。
郑宇琼是此行领队的巡检使,这护队的五十差役都是他的人。
苏文昌也不免在心中对皇帝生出怨愤,这样的安排,分明是想让他死!
真还不如让他轻装上阵自己驱车往常州去,这会子说不定都到知府府衙了!哪里会受这么多罪?
丁墨看一眼抹泪的裴庾欢,不忍在这未婚娘子面前说出事情,便躬身对郑宇琼道:
“大人借一步说话。”
郑宇琼不耐烦地随他来到营帐外,丁墨如实汇报:
“苏大人脉象虚弱,时有时无,几欲消失,此番苏醒,怕是回光返照,若静养一日,用人参熬汤药补上亏空的津液气血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行军路上自然不会有人参这种东西。
郑宇琼的表情却明快了几分:
“既然如此,那为了苏大人的性命,需得全速赶往常州,去为他寻这一线生机才好啊。”
他当即下令:“全队整装,即刻出发,前往常州,务必救下苏大人的命。”
丁墨低下头,心生怜悯。
可怜苏大人这命数了,他这身子是无论如何都经不住这样的颠簸的,郑大人是诚心想要苏大人的命。
无权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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