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再寻机会,一点一点剥离鲁国公府的影响。
裴庾欢猜到这些,便想到苏文昌会出事,但她没想到郑宇琼的动作会这么快。
她原以为,郑宇琼至少也会留他到常州,至少把制勘官为皇帝办案的颜面留足了,再在回程的路上动手。
但显然,郑宇琼和鲁国公府,比她所想的还要目无法纪、阴狠毒辣。
没有隐蔽行事的时间了。
裴庾欢眼眸流转,提起裙摆便冲到了苏文昌旁边:
“苏大人?苏大人?上次在京中见时,苏大人还是一副康健模样,怎么过了几十日,便病成了这副样子?”
她伸手去拉苏文昌垂在外面的手。
郑宇琼和差役都愣了一下。
哪有女人这样攀扯外男的?简直寡廉鲜耻!
差役两步冲过去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江朔生怕这帮人要动手,两步跟过去护在裴庾欢身前。
裴庾欢趁衣袖挡着,飞快地摸了一把苏文昌的脉搏,确定他脉搏尚在,还能再挺个一时半刻后,才松开手,扯出帕子挡在脸前,做出哀戚模样:
“唉,不瞒两位大人说,其实,早在京城那偶然的一面后,文昌与我,便定下了婚约。原想着,若文昌在常州得闲,便随我回扬州拜见爹娘叔伯,我这才驱了车队在后面跟着,没想到,不过十几日而已,文昌竟然病得这么厉害……”
裴庾欢低头抹了下泪。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江朔在内,全都被她这一席话给震住了。
差役露出狐疑的表情。
郑宇琼则完全不信。
苏文昌虽是个穷酸书生,但好歹也中了个探花。
不去攀附高门贵女也就罢了,能瞧得上一个行商的?
这女人有古怪。
郑宇琼给了差役一个眼色,差役便立刻赶人:
“去去,什么东西,就在这胡乱攀扯,赶紧走,不要扰了大人们休息……”
这话还没说完,就被裴庾欢打断。
她看向一直沉默地跟在江朔身边的另一个仆从:
“黄大人,在开封府时,温大人引我与苏大人相识时,你也在场,苏大人与我的这桩婚事,你也知晓,你快跟郑大人说一说呀。”
被温毕衡派来、以告假探亲的身份跟在裴庾欢身边的黄录眼神游离了一瞬。
有这桩事吗?
他应该知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