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过了半月了。
夜里已经凉得厉害了。
对自小锦绣堆里长大的郑宇琼来说,于郊外扎营露宿的日子,简直就是折磨。
好在临行前,母亲备的东西周全,营帐里点上炭火,也能暖和几分。
一路上还能耍着苏文昌这个不知死活的当猴戏看,也不算是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明日就要到常州了。
猴戏也该落幕了。
圣上既命他来查这事,潘畅就不能活了。
可潘畅不能活,也不意味着苏文昌就能活。
碍眼的东西死了,这案子才能按着他的心意走。
圣上会满意,鲁国公府当然也得满意。
郑宇琼放下茶杯,舒展了下因赶路而疲惫的肩膀,任随行的侍女为他宽衣。
他正欲落灯休息之际,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阵自远处传来的马蹄声,夹杂着马车行路的车辙声。
郑宇琼抬手阻止了正要灭灯的婢女,披上斗篷,往营帐外去。
前来汇报的差役刚巧跑到账前。
他冲郑宇琼道:“小郑大人,有一赶路的商队,行至此地,见到官字旗,不敢贸然越过,停在了后面。商队的领队想来拜见大人,已经等在了营帐外面。”
“不见,让人回去,让他们把商队车马退至五十步外,别来烦扰。”郑宇琼回绝得毫不犹豫。
满是铜臭的商贾入不了他的眼。
今晚更是不能留下任何端倪。
差役却露出了为难之色,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几分:
“大人,那领队的说她听到了苏大人的呼救声,因此前受过苏大人的恩典,不知苏大人遭遇了什么变故,想来拜见苏大人……要打发她离开,是否要寻个合理的由头,免得徒惹口舌是非?”
郑宇琼眼皮一跳,面上涌上厌烦:
“苏文昌怎么样了?”
“晕过去了。已经吐的脱水了,多半是快要不行了。面上是水土不服的症状,喝的都是些不新鲜的水,就算宫中的御医来了,也查不出什么。”差役答。
郑宇琼道:
“那正好,借这领队给我做个见证,好过日后回京扯皮。把那苏文昌抬到我帐中的榻上来,热些汤水放在旁边,再把那领队叫进来,让他好好地送他这恩人最后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