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因为愧疚生了怜悯,又因怜悯生了爱惜,因为这份爱惜,想要娶我为妻,那便是我在利用你的好心,利用你的愧疚,利用你的怜悯。”
“沈司籍教了我礼义廉耻,英国公府教了我高门大户联姻的规则。我既然知了礼,也学了义,就不该仗着你的愧疚,占你的便宜。”
陈蛮一字一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楚。
她并非自轻自贱,而是想要自重。
沈司籍教她,人贵自重,她应当把话说清楚。
话说出来了,心里反而轻快了。
陈蛮吸了下鼻子,想要蹭掉模糊了视线的泪珠,眼前却多了一方素帕。
陆云野安静地听着,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,才将取出帕子递给她。
陈蛮顿了顿,还是接过那帕子,沉默地擦了擦脸。
直到她将眼泪擦干,陆云野也没有开口。
陈蛮想,这件事应当是到此为止了,她便再次鼓起勇气抬起头,对上陆云野的视线时,却发现他的眼神竟然柔软的一塌糊涂。
陈蛮的心狠狠地漏了一拍。
陆云野忽然伸手,扶住她肩膀。
他双手一用力,旱地拔葱似的将陈蛮原地拔起,顺势放到了一旁的茶桌上。
陈蛮吓了一跳,赶忙抓住桌几边缘,想要说什么,陆云野已经先一步取过她手中的帕子,抬手为她擦拭起了眼角的泪。
心跳声在耳边放大。
陈蛮没有动,她看到陆云野的耳朵和脖子一片通红。
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心猿意马,就别开了眼神。
陆云野的动作认真又小心,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好半晌,陈蛮听到了他轻声叹息。
他停下动作,对她开口:
“其实,我不是镇国夫人的亲生儿子,我名字里的‘野’字,是‘野种’的‘野’。”
陈蛮愣了下,不可思议地抬眸。
她以为陆云野与陆云远之间只是单纯的兄弟不和。
没想到,其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缘由。
“我在西北长大,五岁那年,才第一次见到镇国夫人周慧淑,她给了我这个名字,让我永远记得自己‘野种’的身份。”
“虽然五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,但我能确定一件事,我母亲是个普通的农妇,我父亲也不是镇国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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