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,她起身后,仍旧非常不安,低着头,手指死死地捏着衣袖。
萧芷卿再次开口:“前些日子,我确实是气你。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婢女,自小便跟在我身边,无论是福惠还是福欣,都比不上你与我的情份。我从来没想过,你会对我有所隐瞒,所以才会气极生怒,将你遣去做粗活。”
“但我病了这些日子,想到的始终是你的好, 如今病好了,心中的气也就散了。我不罚你了。”
福缘万般震惊,又怕这是四小姐给她挖的新坑,一时间不知该要怎么回话,只能随着话茬说起主仆二人的昔日情份:
“四小姐,您说这个真是折煞奴婢了,奴婢何德何能,能得小姐如此记挂。奴婢惹小姐生气了,奴婢理应受罚。”
“你想出府嫁人,我今日便去告诉母亲这件事,让母亲多给你结一年的月钱,当做是婚前,你回去收拾好东西,明日便出府吧。”萧芷卿又道。
她说这些时心绪平静,虽然声音并未改变,可福缘却觉得陌生,好像自小伺候的小姐大病了一场,再次醒来,就忽然换了个人。
但听到自己终于能离开英国公府了,福缘的心口还是难以控制地激动了起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道。
萧芷卿打断她:“客套的话不必说,我知道你已经做奴婢做的厌烦至极,出府了就好好过日子。无论如何,不能丢英国公府的脸。”
福缘听出她语气中的真心,再次跪下磕头:“奴婢谢过小姐,就算出了府,奴婢心中也会永远记挂着小姐。”
“好”,萧芷卿点点头,想到了什么,又说:
“不过,此前的事,我还是要问一句。你也知道,母亲的为人,她平日虽不会随意苛待奴仆,可对背叛之人也绝不姑息。我此前让你表哥去查那苏玥钦的身份,你没与我说实话,我只当你胆小惧怕,情有可原,这事已经过了,我便不再放在心上了。”
“可母亲不同,她要顾全英国公府的颜面,你且仔细回想清楚,你有没有将你表哥探查到的事情告诉母亲,母亲知不知道你知晓了些什么,母亲会不会放你带着这个秘密离开?”
这句不是试探。
对福缘的所作所为,萧芷卿已然有所猜测。
这是一句别有所图的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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