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本官已知晓,你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
柳香香回:“回禀大人,民女暂时只能想到这些,毕竟已经过去了数年,若大人能去教坊司,将民女的母亲、婶嫂、姐妹寻来,或派人去岭南流放之地,暂且将民女的叔伯、兄弟寻回,或许能问到更多有用的信息。”
苏文昌点点头:“本官会去寻,你且先下去吧,若能再想起什么,可随时知会差役来寻本官。”
这便算是初审告捷,柳香香被暂且押送回牢房。
苏文昌也随温毕衡往议事厅去。
进到屋中,温毕衡调了自己的几名亲信守到屋外,又亲自将门窗关好后,才谨慎地与苏文昌道:
“此案牵涉甚广,证据不易外泄,下官会派几名差役跟在苏大人身侧保护苏大人,至于您接下来要做的决断,切不可轻易泄露。”
苏文昌也被他这谨慎态度影响地提起了一颗心,但还是有些惊讶:
“皇城之内,天子脚下,那潘畅再无法无天,难道还敢杀了本官不成?”
温毕衡摇头叹息,年轻人还是太年轻:
“想杀人不一定要动刀。”他说着摆摆手:“且先不说这个,关于这田守仁之死,本官有一猜测,顺着查一查,或许能有意外收获。”
苏文昌立刻竖起耳朵。
温毕衡压低声音道:
“镇国公府中不止出了田守仁这一桩案件,还有一个名为‘陈蛮’的戏子,也是常州出身,也在那孙武的戏班待过,她去年入京,今年三月初死在西榆林巷。她似乎是那镇国公世子陆云远在外养的外室,而陆云远与鲁国公府的关系,不必本官说,你也应当知晓。”
“一个或许与柳香香认识的戏子,死在了鲁国公府女婿的手里,苏大人,你说这事,会是个偶然吗?”
对上温毕衡满是狐疑的眼神,苏文昌背脊泛起阵阵凉意,凭着才华初入官场的他,似乎在此刻看到了一张笼罩于京城上空的巨大的网。
可笑他此前一直以为自己头顶青天。
当这张网出现时,他眼中的景色忽然就再不复往昔了。
“一起查。”
苏文昌的神色变得冷峻而坚毅:
“就算这事是个偶然,黄天之下,也不该有人无辜枉死。若世道真是如此不公,我们又怎么对得起身上的官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