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见过那么多钱,自然是满心欢喜地当了真,就等着女儿接我们享清福啦!谁成想,都是骗人的!我们是被那贼人给骗了呀!”
黄录哼道:“一面之词,有何证据?”
吴阿妹磕头:“画卷都被收了,自是没有证据,只是铜钱还在,都在我家男人腰口藏着,那钱应当也能做证据吧?若不是有人给我们,我们哪能有那么多钱啊!”
他们穿的破破烂烂,押到狱里去时,搜身也就搜的不是彻底,黄录闻言,又让差役上前搜了一番,果然从陈老四腰口搜出来三个布袋,每个布袋分别藏着两串钱。
陈蛮看着,心中涌上酸涩。
英国公府的日子已经叫她忘了铜板的来之不易,这几串钱连春梨的月钱都不够,对她爹娘来说却是一笔值得千里奔袭的横财。
黄录看着钱,也对这番说辞信了几分,毕竟他们确实不像是能有这些钱的样子。
他继续问道:“那你便说说,这两个婢女之中,到底是谁,送了那些首饰给你们。”
吴阿妹抬起头,眼神在春梨和福欣的脸上流转,心中也闪过万千猜测。
她并不能从方才你来我往的言语中,理清这高门大院中的复杂关系。
只是那位姓苏的小姐因着她回忆阿馒的话落下眼泪的模样,始终盘旋在脑海中,挥之不去。
吴阿妹凭着本能做出了选择,她手指向福欣,打算诚实到底。
“大人,是这位小姐,她当日穿了青色的衣裳,抱了个翠绿条纹的包袱卷,头发就是今日这模样,脸上没有蒙帕子,我记得她的脸。她把包袱皮抽了,里面便是那些首饰,是她说,这些是我们女儿的东西,让我们拿去当铺换钱回家过好日子。”
她说完重重地磕了个头:
“以上所言,绝无虚言,若有一句不实,天打五雷轰啊,大人!”
黄录这才将视线转向福欣:
“如此,福欣姑娘有什么可说的?”
福欣抖了一下,眼角余光瞥见萧芷卿眼中的冷淡。
回忆中萧芷卿的话语划过耳畔——
“这镯子,把你爹娘、兄嫂全都卖了也赔不上,可若是你愿意把自己舍出去,那我愿意保你爹娘和兄嫂往后富贵无忧。”
福欣垂下眼梢,瑟瑟发抖地开口:
“回、回大人的话,奴婢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是送了那些东西到迎客来,但,但是,但是这事并非奴婢所愿,是、是裴小姐让奴婢做的,是裴小姐将东西交给奴婢,让奴婢去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