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在西市的叫花子,也不曾像这般困苦。
三个人瘦皮包骨头,像是一阵劲风就能将其摧折。
他们当然也没有坚挺的脊梁,开封府这一遭,已经把三人吓破了胆子,便是被推搡着进来时,三人都跪得迅速又顺从。
他们身上没有被打过的痕迹。
可就是一条绑手的麻绳,也足以叫安分守己了一辈子的人胆战心惊、惶恐难安。
七岁时的陈蛮,一直记得阿娘的粗壮和阿爹的凶恶,两人粗着嗓子大喊她的名字时,是她最害怕的时刻。
可如今,他们跪在那里,渺小得几乎要看不见。
磐石一般的心绪压在陈蛮的胸口,她收紧了袖子下面的手。
陈发在被抓之时,不服气地喊了几嗓子,但在京城办差的差役,什么样的事没见过,什么样的人没押过。
面对他这样没骨头还要装硬茬的,自然有许多整治办法。
如今陈发已经不敢说话了,只低着头叩在地上。
陈老四和吴阿妹也低着头,不敢乱看,打从进了这仙境般的华贵府邸,她们心里就越发害怕。
如今余光瞧见这满屋子不敢直视的贵人,她们越发卖力地说起求饶的好话:
“官爷,我们真的没有偷东西,不是我们偷的,我们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去偷那些宝贝呀!”
“是我们的女儿,她在京城发达了,过上好日子了,要接我们来享福!”
“是我们的阿馒,让人给我们送了那些宝贝,真的是阿馒送的,官爷啊,您去打听一下,找一找,找到阿馒就什么都清楚了呀!”
他们求饶的声音像绵羊一样,哼哼得程玉珠心中升起厌烦。
这时,萧芷卿略带惊讶的开口:
“咦,是你们?”
熟悉的声音引得三人一同抬头,见到萧芷卿这张数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脸,三人愁苦的脸上涌起绝处逢生的惊喜:
“小姐!小姐!是您啊!”
“您也在这里,太好了,我们是入城来寻女儿的,您是知道的,这位官爷误会我们啦,您大恩大德,快帮我们跟这位官爷说说吧!”
赵寻看向萧芷卿:“四妹妹见过这三人?”
萧芷卿收起惊讶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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