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不知晓他们住的这间客栈名叫“迎客来”,是西市最便宜的客栈,只有车队的马夫、或是做赔了买卖的商贩会来此下榻。
但只凭这窗明几净的干净屋子,对吴阿妹来说,就如同神仙居所一般。
带他们来的大人开了两间房,她诚惶诚恐,生怕其中有诈,便与家里的男人挤在一屋,盯着窗户守了一宿。
眼见没有来歹人翻进来取他们性命,这才松了一口气,紧跟着涌上困意。
她小儿子陈发今年十三,因缺衣少粮,身形瘦弱矮小,一进城便累的呼呼大睡,到现在都没醒。
想到那一兜子铜板能给她儿子买几口肉吃了,吴阿妹心中泛起些许欣慰。
她靠到桌边,喝了茶壶里的凉茶,又把桌上四个茶杯擦净,揣到包袱卷里,这才顺手将那几位大人送来的画像取出,展开,拿在手上端详。
画像中央是位漂亮得犹如仙女下凡的女子。
气质高雅、端庄娴静,跟年画上的菩萨娘娘一样,一看就出身不凡。
这是她们家的阿馒?
吴阿妹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,上上下下地看,怎么都没看出阿馒的影子。
她对那丫头也没什么的记忆了。
记忆里只有一双大眼睛,总是烦人的瞪着,跟在她屁股后面要饭。
好在脸面干净,鼻子嘴的都还算端正,是一副能卖上价的皮囊。
那丫头长到五岁,她就在心里定了,要么卖去镇上做丫鬟,要么卖到戏班子里唱戏,总归不能养在手上。
养也养不活。
再大点还容易让人偷了抢了心里惦记,会给他们老陈家惹来祸事。
不如卖出去换点粮食。
她也有命活,他们也有饭吃。
对吴阿妹来说,卖掉一个孩子跟卖掉一袋粮食没什么区别。
卖出去了她就不再想了,是死是活都是自己的命数。
她也没想到,卖出去的女儿还有再找回来的一天。
吴阿妹揉了揉眼,与画像上的女人对上视线,仍旧无法从中找到任何一丝熟悉的感觉。
陈老四瞧见铜板儿就像瞧见亲爹一样啥也不想、啥也不管了。
可吴阿妹担心的事要多些。
她老在村头巷尾听镇上回来的陈七媳妇讲镇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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