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不易。
大夫人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人心。
福缘提起了十二分的谨慎,低头回道:“是商队随行的人办的,只送了这一封信来,奴婢不知那人打探到了什么。”
程玉珠盯着她看了片刻,才又道:“与卿儿说时不要说露了。就说‘什么也没打听到’,叫她安心。”
福缘应“是”,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待到走出院子,又往外走了几十步,她才扶着软了的腰,靠在墙边用袖摆擦掉冷汗,整理好妆容,做无事发生的模样,去寻萧芷卿复命了。
而院中的程玉珠,在福缘离开后,便拆了手中的信,取了那几页字迹各异的“口供”细细地看了起来。
看完后,她冷着脸色哼了一声,心道萧贵妃这女儿寻得可真好,寻来寻去,竟寻了个卑贱戏子。
程玉珠甚至想起了苏玥钦在定远侯府弹琵琶的模样,心中紧跟着泛起一丝厌恶。
她知道她这个做小姑子是有些疯劲儿在身上的,否则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嫁了哥哥又嫁弟弟。
她并不想跟着萧茹元发疯。
可萧家的荣辱都被萧茹元捏在手心。
程玉珠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她也没能在计划之处除掉苏玥钦这个钉子,反倒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京城众人的视线中,那现在再杀已经来不及了。
程玉珠将手上的信一页一页地撕碎,扔到香炉中彻底烧干净以后,才寻了于嬷嬷来交代道:
“你去寻福缘的爹娘来,把她这个叫王诚的表哥的事打听清楚,然后派两个妥帖的人去盯着。”
于嬷嬷应“是”,匆匆去办。
一刻钟后,福缘顶着萧芷卿的责骂退到了屋子外,心中没有失去赏钱的惋惜,只有又安稳活了一日的庆幸。
她手脚麻利地下去干活了。
与此同时,鲁国公府中,郑知瑶从亲信手中接过那卷画像,于书案上慢慢展开。
然后,她就在画像上看到了一张惹人怜爱的美人面。
画工精湛,惟妙惟肖。
正是英国公府那位苏小姐苏玥钦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