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那一夜的事绝不是远儿之过,他对你一心一意,你不需要受这种折磨,你一定要相信他。至于旁的……”
她望着郑知瑶青黑的眼底和惨白的脸,叹着气,松了口:
“旁的,我把整个镇国公府翻个底朝天,也会彻查清楚。你若实在不能安心,就先随你母亲回鲁国公府修养些日子吧,那里到底是你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,有你吃着可口的饭菜,还有疼你的母亲和奴仆,回去吧,回家去吧。”
她对郑知瑶说这些,好像是在对十三年前的自己说。
那时她一心想要和离,可将书信寄回母家时,却只换回了一通训斥。
郑知瑶比她幸运,有母亲护着。
曹子瑜闻言,冷厉的脸色也稍缓。
周慧淑又对她道:“至于闲话,咱们就先放消息,说瑶儿怀孕了,实在是吃不惯府里的东西,身子不舒服,得了我的允许,回母家养几日胎,调养身体,这样就没人能说什么了。”
曹子瑜看了她良久,确认她是真心的,这才重新握住她的手:
“亲家母,瑶儿能有您这样的好婆母,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!”
……
两位夫人达成一致后,事情便办的很快,刚到傍晚,郑知瑶就坐上了回鲁国公府的马车。
曹子瑜来时,想过女儿可能是受了委屈想回家,所以提前备了辆铺满软榻的马车。
郑知瑶坐上去,便靠得舒舒服服,她合上眼睡了个囫囵觉。
到家后,她便将自己镇国公府的种种怪事逐一告知了自己的母亲曹子瑜,包括她故意在点心里加呕吐的草药,当作自己回鲁国公府的由头这件事。
曹子瑜瞪她一眼:“照你的说法,这孩子就是陆云远能有的唯一一个孩子了,你还敢这么折腾?”
郑知瑶喝了口热粥,懒洋洋的道:“是他没孩子了,又不是我不能生了,要是这孩子挺不住,就不配做我的孩子,没了就没了,正好改嫁。”
“别天天胡说八道。”
曹子瑜嘴上凶,还是往她碗里添了一勺红枣:
“如今可再没有比镇国公府声势更大的了,你要改嫁,能嫁给谁?你表弟瑞王?后妃可过不了什么太平日子。”
郑知瑶想到了封侯的陆云野。
萧贵妃都能二嫁弟弟,她若把陆云远杀了,她也能嫁。
但只是想了想,她就打消了个这个念头。
陆云野虽然封了侯,可侯爵太低了,远远比不上镇国公这个位子。
她是喜欢陆云野的脸,但这份“喜欢”远不值得她拿“国公夫人”的位置去换一个“侯夫人”。
当然,这还得看看,她肚子里的这一胎,究竟是男是女。
“别担心”,曹子瑜亲自夹了两个鸡腿递到她盘子里:“是男是女都好说,距离生产还有八个月,咱们可以以寻奶娘的名义,提前寻些同月待产的妇人入府候着,然后慢慢谋划,总是能生个儿子的。”
说着这些的同时,曹子瑜想到自己女儿方才说的对陆云野是外室子身份的猜测,立刻打消了让外甥女曹允安嫁给他的念头。
这种出身,还是不嫁为好,允安就再觅良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