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,反倒让周慧淑眸子冷了几分,
她想说杀,又想到自己儿子的伤,是不能公之于众的。
日后少不了医治、养伤,身边伺候的人,也需得是忠诚之人。
成渝和铜川对陆云远的忠诚不必多说,两人懂事起就开始伺候陆云远的,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而她也可以在这时候,卖成渝和铜川一个情份,让二人以后更加忠诚。
所以周慧淑压下怒意,转向陆承宗道:
“到底是远儿的人,受了迷药的影响也未可知,这样的忠仆无故打死了,实属可惜,国公爷不如将两人都留下,照顾远儿为重。而昨夜那事中的蹊跷,确实还得细细地详查呢。”
她才不会让陆云野安心。
留着人,这笔账以后再算。
陆承宗思索片刻,第一次,没有按照周慧淑的说法做,而是选择了陆云野:
“成渝留下,铜川拉出去打死。”
这话说完,成渝全身一抖,趴在地上不敢说话了。
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害怕自己说错一句便要小命不保。
周慧淑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承宗:
“国公爷?”
陆承宗则态度坚决:
“此事我已经下了决断,不再多议。”
说罢,他对陆云野说了句“到我书房来”,便不再理会周慧淑,直接拂袖走了。
他知道有些裂痕出现了就不能再修补了,但至少不能再让这裂痕扩大到无法挽回的程度。
不能让陆云野这个助力变成敌人。
而陆云野则将眼神从跪着的成渝身上收回。
他知道,见证了同伴的末路后,成渝再不会向以前那样不问生死地忠诚于陆云远了。
同为忠仆的铜川之死,会成为他心底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痕。
他会看清周慧淑,会知道这个府里没有人会真正地护着他这条烂命。
陆云野不需要成渝的感恩。
他只需要他心中的这条裂痕在未来的某一日,成为安葬陆云远的一抔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