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宗浑身僵住,连眼中的愧疚与柔情都在这一刻怔住了。
他深深地望着这个曾经温柔贤惠的妻子,无力的疲惫爬满全身。
两人无言地对视了良久,陆承宗才松开了握着她的手。
他退了一步,用往常那种满是威严的声音答:“管,既然夫人想查,那我便管到底。”
说罢,他对屋外人喊了句:
“来人,把陆云野叫过来。”
……
传令的人匆匆跑出院子时。
郑知瑶刚刚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熟悉的床幔,她正躺在自己的卧房里。
屋子里飘着药香,陪嫁的棠枝和陈嬷嬷守在她床边,脸上都挂着心疼的难过。
“小姐,您醒了。”
“小姐,您可有哪里不舒服?需不需要奴婢去为您传府医?”
虽然她已嫁作人妇,成了这镇国公府中的少夫人。
可四下无人时,她的这些陪嫁奴仆,仍旧按着在鲁国公府时的习惯,喊她一声“小姐”。
昨夜吐的厉害,今早又受了惊吓,郑知瑶想要起身时,觉得头晕得厉害,她便又松了撑着床的手,任陈嬷嬷扶着躺了回去。
静了半刻,郑知瑶问:“孩子如何?”
陈嬷嬷道:“小姐放心,您身子底子好,府医来看过了,说您胎象安好,一切无恙。往后只要静心养胎,孩子定然能平安落地。”
郑知瑶点了点头,合上眼睛休息了片刻,强行将那个插了桐钗的脖子从脑海中挥散之后,她才又开口:
“世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,你们打探清楚了吗?”
屋中的情景她看的清楚,左右不过是两种情况。
要么是有婢女想要爬床却惹出了某种意外。
要么是陆云远禽兽不如,趁着吃醉了,对着婢女用强,却不幸遇上了个贞烈的,拔了钗子自杀了。
从屋里的情况来看,郑知瑶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。
想到她夜夜相依的枕边人是这样的畜生,郑知瑶胃里就泛起一阵阵的恶心。
问完后,她便又歪着头想要吐。
棠枝立刻眼疾手快地递上唾盂。
陈嬷嬷则出声宽慰:
“小姐,竹烟已经去打探了,无论发生了什么,您的身子都是最要紧的,您尽可宽心,什么都不必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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