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淑闻言,看陆承宗的眼神更冷了几分,甚至带了一丝讥讽:
“侯爷鲜少过问后宅的事情,便是连云远得圣上封赏时,也不曾动用这府中的佳酿,今日家宴,真应了二弟方才那句话,是咱们整个镇国公府头一份的荣耀啊。”
她说这些事,脸上仍旧带着如往常一般的笑容。
陆承霖越发借题发挥:
“毕竟是封侯的赏赐,确实是封官比不了的。”
陆承玮则赶紧替自己这个说话不把门的二哥找补:
“当然,云远那将军之位也是京城中这各府子辈中头一份的了,西北战事那可是圣上登基以来的心头大患,几年内不会再有武将能越过云远的功绩,若不是云远有公爵之位要承,这侯爵之位啊,指定也得落到云远头上。”
但陆承玮的找补并没让场面变得缓和。
陆承宗避开了眼神,只对带酒前来的冯嬷嬷吩咐道:
“开坛倒酒吧。”
周慧淑则收回眼神,眼底明灭。
西北军功确实十年难遇,
云远的功劳,确实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能越得过去,除非北边那些蛮夷再次闹起来。
可她知道,就连这份功绩也是掺了水的!
这是陆云野那个野种打出来的。
纵然这事瞒的紧,只有军中亲信知晓。
周慧淑也常常觉得这事痛快,疏解了她此前数十年的郁堵烦闷。
可,这话放在今夜这席面上说,简直就像是在嘲笑他的云远无能!
也在嘲笑她的无能!
竟真能让这个野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讨到这样的好处。
圣上亲封侯爵,这是何等的荣耀?
就连这份荣耀,都是踩着镇国公府的门楣够到的!
否则他陆云野不过一个贱人生的野种,他凭什么?
周慧淑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,看着婢女将酒盅摆到众人面前,带着浓厚醇香的酒倾泻而出,涌泉般恰到好处地落到酒盅里。
她的耻辱就到今夜为止了。
喝下这一盅酒后,陆云野的所有荣耀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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