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养在榆林巷子的外室为何会与英国公府这位表小姐扯上关系,实在耐人寻味。
婢女小声嘟哝:
“夫人,这英国公府的小姐都好生难缠,您都如此客套了,她还要摆这副垂泪的模样,明白了故意叫咱们没脸。”
“这种小心思倒不碍事,毕竟是真的受了委屈,闹就闹。”
郑知瑶想了想,道:
“今日的事不必封口,往外面传传看,我倒要瞧瞧,能传出怎样的风波。”
回到纳凉棚后。
陈蛮感觉周围多了许多议论声。
她方才就算是占理,这事对这些贵女夫人而言,也有些丢脸。
她不在意,端正地坐回去。
萧芷林靠过来,小声对她道:“表姐,你放心,四妹妹没说什么不好听的,大伯母也没生气。”
陈蛮想到萧芷卿方才也替她说了好几句话,便想趁机与萧芷卿拉近关系、冰释前嫌,她起身往萧芷卿旁边去。
刚想道谢,谁想,萧芷卿转过脸,望向她眼神冷若冰霜。
连跟在陈蛮身旁的春梨都被吓了一跳。
陈蛮愣了下,还是道:“方才,谢谢四妹妹。”
萧芷卿瞧着她泛红的眼圈和柔弱的神情,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嘴唇:
“表姐客气,自家姐妹说什么谢。表姐还是小心些,莫要借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四处招惹事端,凭白污了我们英国公府的门楣。”
陈蛮:?
她捧着没敬出去的茶莫名其妙地回到自己座位,心道,这萧芷卿可真是千变万化难以捉摸。
出了这件事。
后半段宴席基本围绕着对郑知瑶和苏玥钦的议论展开。
说话声不大。
陈蛮偶尔听到几句,都是说她倒霉,说郑知瑶管家不善,御下不利。
偶尔夹杂两句“陆世子维护夫人,和善宽厚,让人欣羡”之类的溜须拍马。
听得陈蛮直磨牙。
就是待到宴席结束,陆云野也没再露面。
只誉王来问了两句她的伤,命人在宴席后往英国公府送一瓶宫中御药,以表关切。
陈蛮当然知道他没有这么好心。
虚与委蛇地谢过后,又被萧芷卿瞪了一路。
返程时她慢慢回过味来,忽然就明白萧芷卿这固然的敌意是从何而来了。
可这种无妄之灾,她根本没得解释,只能听之任之。
镇国公府中。
待宴席散去后,陆云远借故往关押田守仁的柴房去,远远地便看到守在门前的棠枝。
他不禁皱了眉。
娶个聪明的夫人,好处是后宅事事妥帖,不必他额外操心。
坏处便是,郑知瑶看不清自己的位置,容易把手伸得太长,惹人厌烦。
封嘴的事不能耽误。
重要的是不能让田守仁在郑知瑶面前胡说,徒惹事端。
陆云远顿了顿,还是让成渝寻了他母亲主院的嬷嬷,强行将棠枝喊走了。
人走后,他才进了柴房,面对被五花大绑的田守仁,一脚踹在了他的心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