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宅都让人收了去了,就剩下个光杆侯位了,现在还在东榆林巷子里窝着呢,侯府名号叫的大,还真不一定个个都有钱。”
“况且,钱这玩意谁嫌多啊?我问问你们,你们谁嫌钱多?嫌钱多的先给我二两……”
门外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。
陈勇怀听着,麻木的心底是说不上来的痛快。
有朝一日,竟能将“清远侯府”这四个字,捅到公堂上,由着这些个陈世帆和大夫人最瞧不起的白丁胡乱嚼舌。
简直是死了都值。
但他还不能死。
他还要报恩。
温毕衡没有直接审,而是先让人把他拉了起来。
同时对身边差役低语:“去问问裴小姐的意思。”
这案子本来就是要这么结。
连着裴文身上搜出来的书信,将清远侯府的新仇旧债一起算了。
可明着审和暗着结过程是完全不同的。
尤其此事涉及裴小姐的“清誉”,大部分女子都不愿意当众去分辨这些事。
所以要不要接着审陈勇怀,得先问问裴庾欢的意思。
但出乎温毕衡意料。
他的人刚下去,就遇到了不请自来的裴庾欢。
裴庾欢也换了身衣服。
不同于特地将自己打扮出了些许模样的陈勇怀。
裴庾欢穿了一身素白的丧服。
发髻上未簪珠钗,只别了一朵绢布白花。
她一副披麻戴孝的模样,走到公堂上,跪下,双手贴到额前,冲温毕衡郑重一拜。
温毕衡一看她这架势,心脏就开始突突。
立刻捏着惊堂木问:“裴小姐这是何事?”
裴庾欢挺直身板道:“民女裴庾欢请大人为民女做主。”
温毕衡一听,好嘛,这位裴小姐也是个闹起来不嫌弃事大的。
果然商户出身的女人就是没有高门大户的小姐的矜持端庄。
都道家丑不可外扬,他顾念着她的面子才犹犹豫豫。
这裴小姐倒好,自己穿成这副样子出来揭丑。
温毕衡觉得裴庾欢大概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了,只想着出来叫苦叫冤喊委屈,却忘记了这事过了以后自己还得接着活。
她到底是被休弃的。
把这事闹到明面上审,还将清白与夫家的庶弟牵扯在一起,虽说两人都在喊冤,可但凡“牵扯”就是不清不楚,要招人说小话的。
那她往后又要如何自处呢?
还有哪户人家敢聘她回去做妇呢?
温毕衡想着这些,却也不好多劝,只能再敲惊堂木,开始按着流程审:
“好,既然你们二人所鸣冤屈皆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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